追着尹嬷嬷过来了,
“若是真把事情闹到相爷那里,最可能发生的事,是相爷不仅不会把沈小姐如何,反而还要惩罚你。”
“这里可是周府,当然一切都要以相爷优先!”尹嬷嬷一听蒋嬷嬷这话气不打一出来,
“那庆远侯府现在是什么情况?没人了啊,沈小姐一个该被没入教坊司的罪臣之女,谁会给她撑腰?是她那死鬼兄长,还是自身难保的庆远侯?她一日没有嫁入周府、一日就并非这周府的正经主子,连婚前教习都没有耐心听下去,她还怎么做周府的当家主母?相爷根本就不会娶这样的女人!”
“你们两个在这儿干什么?!”
突然一声低喝,两位嬷嬷都被吓得不敢说话,
如若没有周普的这一声,指不定他身旁的周定珩会听到多少更加出格的话。
尹嬷嬷一看相爷来了,自己这一肚子的窝火和委屈总算能吐露出来,
她不顾蒋嬷嬷悄悄拉了她衣袖好几次,把刚才在厢房里跟沈令蓁的那些,添油加醋全说了:
“……奴婢啊,奴婢多少年都过来了,多少白眼、多少难听的话,奴婢都是听得的、受得的……沈小姐呀,长相、家世、出身,哪一样又不是掐尖里的再掐尖的?想来,性子必然是温柔和顺,善解人意,是奴婢说话太直了,没有注意分寸,才惹恼了沈小姐的。沈小姐不愿意学,是奴婢的错,请相爷不要怪沈小姐,降罪于奴婢!”
“相爷,沈小姐并非不愿意学。”蒋嬷嬷在后面突然开口。
尹嬷嬷这番话,倒是把以退为进玩明白了,看似自省,重点却全在告状,蒋嬷嬷并不愿看到她得逞。
“你……”尹嬷嬷没想到被当面拆台,
瞪圆了眼,朝蒋嬷嬷,
“蒋氏,那你不如说说看,沈小姐学什么了?”
蒋嬷嬷不卑不亢:“沈小姐她——”
“够了!”周定珩却打断了这一切,
权相的目光如鹰隼,扫视着面前两名争执不下的仆妇,黑沉沉地压过来,
光是这点不怒自威的沉默,足以让尹嬷嬷吓破了胆,
残余的理智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占据真理的呀,为什么双腿还不自觉就要软下来了呢?
“你,”在令人惊颤和窒息的沉默良久之后,
周定珩用下巴指了指尹嬷嬷,
“滚出去。”
尹嬷嬷以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