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指为教坊司小偷的素衣女郎,虽然蒙着面、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来,但见她朴素衣衫之下是窈窕的身形和婀娜的体态,那白皙面孔衬得眉眼盈盈,除了叫人难以拒绝的吸引之外,竟还有一分说不出的韧劲来。
前昭国公府豢养的粉头戏子,能有这般姿容?
“你,”周定珩指着蒙面女郎,
他的嗓音低沉,容不得半点犹疑和抵抗,
“跟本官过来。”
紫色的一品官袍下伸出长指,指了指一旁空着的雅间。
石小姐看到被自己轻易踩在脚下的低贱戏子就这么被单独带走,忙追上去,要跟着进雅间对质:“相爷!相爷!”
却被周定珩的心腹陪随周普抬臂拦住了:
“石小姐,昭国公府是相爷亲自带人抄的,这位蒙面女既是从那里出来的戏子,相爷自然认得。”
“可是、可是……”石小姐一时嗫嚅,脸都拧在了一起。
道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为什么她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周普见她还要纠缠,彻底拿出了铁面来:
“怎么?相爷如何办案,还需要向石小姐您亲自交代么?”
石小姐被激怒,几乎跳了起来,却实在没有旁的办法,她和其他人只能在二楼继续沉默等待,不一会儿,周定珩从雅间走出来,宣布里面那位蒙面女子,并没有偷窃玉佩。
而那位女戏子的身份已经确认,自然要被他带走。
周定珩是当朝首辅,百官之首、天子肱股,他做下的决断,就凭这区区静达茶楼里的人,谁敢置喙半点?
石小姐只能愤愤咬着牙,
她想不明白,自己出身名门,姿色更是国色天香,无论品貌还是才德,她在整个京安城中都是拔尖的,这教坊司里落跑的女戏子比得上自己一根手指头吗?凭什么,难道她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让一向狠辣严酷的相爷包庇她、明晃晃抹去偷窃的罪名,放了她一马?
石小姐不知道,她口中所谓的“女戏子”,实为昨日才突然沦为罪臣之女的庆远侯千金沈令蓁,更不知道,沈令蓁在离开静达茶楼后无处可去,只能咬牙,上了周定珩的马车。
当然,京安城中的其他人也不知道。
穿紫色一品官袍的男人已经在马车里等待了一会儿,沈令蓁一上车,他不再闭目养神,目光缓缓投过来,清凌凌、冷飕飕。
沈令蓁却根本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