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谢镜黎懒懒倚在身侧的香桌案沿上,“还能有什么意思?若这里只是寻常祈福殿,何须重兵日夜把守,用石门机关层层遮掩?”
沈郁身形微不可察地轻轻挪移半寸。
他足下极快地踩落一处暗藏的机关踏键,动作隐蔽至极,无声无息。
谢镜黎顿感不妙,她脚下地面猛地一空,整块地砖轰然塌陷,失重感骤然席卷全身。
她身侧空空荡荡,无栏无柱,无半分可以攀抓借力之物。
在下坠的瞬间,她指尖极速一探,死死攥住了沈郁垂落的白衣衣角。
沉闷的落地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开来,震起薄薄一层尘土。
浑身骨节皆是酸涩钝痛,谢镜黎撑着酸痛的身子迅速翻身起身。
沈郁还没来得及反应,她早已摸出随身绳索,手腕翻飞,三两下便将人牢牢捆缚在地,半点挣脱不得。
她蹲下身,抬了抬沈郁的下巴,“你小子,竟敢暗算我。”
说罢,她毫不留情地把人打晕。
与此同时,身侧传来厚重青铜石门缓缓开启的沉闷声响,金石摩擦的声音刺耳又怪异。
借着上方漏下的微弱微光,她清晰看见暗室深处静静立着两具棺椁,棺身古朴厚重,透着彻骨的森凉。
她无暇细想,大步上前把沈郁弄进其中一副棺里,随后抬手掀开另一具棺盖,侧身利落一跃,直接躺身躲了进去。
棺内光线漆黑一片,她刚换了个趴着的姿势,鼻尖便萦绕来一缕极淡、却真实无比的温热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畔颈侧。
谢镜黎摸出怀中火折子,指尖一搓,细碎火星燃起,橘色微弱的火光亮起,照亮方寸棺内天地。
火光摇曳明暗,堪堪铺展之下,她看见,自己身下隔着薄薄一层锦缎,竟躺着一个人。
那是个眉目疏朗,清俊飘逸的少年。他双目紧闭着,长睫浓密纤长,根根分明,在摇曳的火光里投下浅浅细碎的阴影。
“怎么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