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漆的。
陆鹤雨这人不仅嘴上从不饶人,背地里行事作风也总是利落狠辣。
他与他的父亲,可真是一点儿也不像。
太弱了。
雨丝落在她鬓边肩头,濡湿衣袂。
她剑指少年的面门,声音泠泠如清泉,“起来,拿剑。”
陆雨疏抬眼看她。
谢镜里这才发现,他怀里护着的,是一个碧色的玉佩。
宽大竹编斗笠压得很低,灰黑色的粗麻布帽檐垂落一圈薄纱,遮住了整张面容,只能瞥见一截线条利落的雪白下颌。
剑身落地,在地面砸出清亮的脆响。
陆雨疏微微一颤,伸出手握住剑柄。
少女已经转身,单手随意挥了挥衣袖,清清淡淡的嗓音隔着纱幔悠悠飘来:“小郎君,剑送你防身了,往后还是好好精进一下武艺吧。不然就你这身板,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余景弦。”
一道沙哑干涩,却格外清晰的男声骤然从身后响起。
少女脚步猛地一顿,她从头到尾不曾展露半分容貌,声音刻意压平,身形也刻意收敛了往日习惯,这人究竟是怎么认出她的?
她旋过身子,斗笠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垂落的纱帘轻轻扫过肩头。
他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了她面前。
像是要验证什么似的,他抬手,骨节分明却布满伤口的指尖一把扣住竹制斗笠的边缘,轻轻向上一掀。
隔绝视线的遮挡骤然消失,灰暗朦胧的视野瞬间豁然开朗。少女完整的眉眼猝不及防暴露在天光雨色之下。
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她更快反应过来。她袖子一动,一枚小巧锋利的指尖刃瞬间弹出,冰凉锋利的刃口稳稳抵住少年的脖颈肌肤,只要再往前一寸,便能划破皮肉。
陆雨疏没有躲闪,他的目光还是幽幽地撞了进来。他肤色本就偏冷白,被磕碰出的青紫淤青以及血痂衬得他愈发苍白孱弱。
下一刻,帽檐又压了下来,随着灰色的纱帘缓缓垂落的还有他的声音,听不出感情,“多谢,不过姑娘不该多管闲事。”
被他看穿了身份,谢镜黎也懒地再装,“此番就当我报答郎君之前的搭载之恩了。”
“我不想管郎君的事,郎君你呢也识相些,别来管我的事。”
“毕竟我的刀剑,是不长眼的。”
谢镜黎收了手,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