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汤药。
苦涩的药味浓郁,钻入鼻尖。
她走到床榻边,嗓音压得轻柔,听着格外懂事乖巧:“难得见一次舅父,今日我来给舅父喂药吧。”
屋内光线昏沉,窗沿漏进的天光淡薄无力,谢镜黎垂着眼帘,刻意放软了肩背线条,添了几分温顺柔弱。
谢静宜不屑,“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表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谢镜黎水眸潋滟,“我如今想孝顺孝顺舅父也有错吗?”
“你!”谢静宜跺了跺脚,扬长而去。
谢沥清盯着她,神色复杂,他下意识扯住她的手腕。
一股刺骨的寒凉顺着皮肤猛地窜上小臂,她的腕骨纤细,皮肉冰凉,仿佛常年浸在寒潭冰水之中,没有半分活人该有的温热。
谢镜黎轻轻挣扎了一下,却也没用什么力气。
谢沥清紧绷的指节松了松,指尖擦过她冰凉的皮肤,任凭那少女把手腕拢回宽大的袖子里。
“表兄。”她转过头看他,露出颊边的两个梨涡,“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看舅父。”
谢沥清目光沉沉。
片刻后,他径自离开房间。
谢镜黎稳稳端起桌上的瓷药碗,熬煮许久的黑褐色汤药冒着丝丝白汽,浓烈刺鼻的苦涩气味顺着空气漫开。
她捏着银勺轻轻舀起一勺滚烫药汁,手臂平稳递到榻上男人唇边,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顺的笑意。她语气轻柔,字句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冷硬:“喝吧,舅父。”
谢君豪下意识张口咽下,汤药明明滚烫,一路滑入胸腔,却凭空滋生出一股刺骨寒意,冻得心口阵阵发紧。整碗汤药尽数入腹,温热药力没能抚平胸腔积压多日的郁结闷堵,反倒让心底的滞涩感愈发沉重压抑。
谢镜黎指尖轻抬,漫不经心地将空碗“咔嗒”一声搁置在红木桌案上,清脆声响在寂静房中格外突兀。
“舅父怎么总是想拿婚事做交易?”方才伪装出来的温顺柔弱尽数褪去,她眼底冰封般的淡漠毫无遮掩,她侧身垂眸,语气平淡无波:“舅父早已不是家主,常年心气郁结积成顽疾,依我看,您往后还是少插手这些身外俗事,当心引来反噬,得不偿失。”
谢君豪浑身一僵,他又望向那双眼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冰冷大雨倾盆而下,冲刷着巷口的少女,湿透的发丝紧紧贴在她红肿的脸颊,泥水混着雨水顺着下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