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飞。
滂沱夜雨顺着残破的屋檐倾泻坠落,剑光破开浓稠黑雾。
谢镜黎体力不支地坐在积水里,雨水打湿了衣料,沉甸甸贴在单薄肩头。
青黛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掌使,掌使,你那边怎么样了?”
谢镜黎的嗓音透着虚弱,“打完了。”
“哦对了,苏暮寒那人呢,说马上到怎么还没到。”
“谢镜黎。”一把子清冽沉凉的男声自身后落下。
谢镜黎浑身僵住。
他什么时候来的?
苏暮寒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副冷峭利落的骨相毫无半分温软暖意,整具身躯宛若以寒玉细细雕琢而成。一身肌肤是久离俗世烟火的冷调瓷白,色泽寡淡清寂,鲜少透出鲜活血色。
谢镜黎立马换了副笑脸行礼,“参见掌司。”
唉,这样一张好看的脸,每天却只有这样一副冷淡的表情,瞧着总觉得乏味和无趣。
她从前曾私下同青黛闲谈八卦:现下气场慑人、实力强横的苏暮寒,前世竟是个体质孱弱、斯文文弱的文官。
他一生恪尽职守,对江山社稷、当朝君主抱持着至死不渝的赤诚忠心,可这位忠臣最后却做出一桩足以撼动朝野、惊天动地的大事。
谢镜黎至今还记得当初自己扒着线索追问的模样,语气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啥事?啥事?快说!”
青黛压低嗓音,眼底漾开诡秘神色,一字一顿道:“弑君。”
垂在一旁的锁魂链轻轻震颤两下,裹挟着两缕浓稠黑雾,悄然滑入苏暮寒身侧缝制精巧的锦袋之内。
“不过既然这小怜真如她所说这么痴情吗?那李禹为何还要这么恶毒地杀了她。”
“这个我现在知道了。”青黛抢过话头,“小怜倾心相付,任劳任怨为李禹奔走做事,满心以为二人情根深种、来日可期。可她到头来才猛然得知真相——他早已娶妻生子,自有安稳家室,自始至终,不过是将她蒙在鼓里,肆意哄骗。一腔痴心尽数沦为笑话,屈辱与恨意翻涌攻心,小怜悲愤至极,暗中下毒,狠心害死了他的妻儿。痛失至亲的李禹瞬间被滔天恨意吞噬,盛怒之下,他生生砍断了小怜的四肢。两人激烈缠斗争执间,案上烛灯轰然翻倒,明火四下窜开,转瞬引燃整座戏楼。烈火肆虐蔓延,终究连累楼中无数无辜之人,葬身火海。”
苏暮寒垂眸静静凝望着她半晌,清冷的嗓音再度响起:“你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