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断缠上来的枯骨手掌,断口处喷涌腥臭发黑的阴气。
她借着剑气回弹的力道纵身向后腾跃,后背重重抵住潮湿冰冷的雕花廊柱。
“这种鬼,有什么弱点吗?”
剑刃生寒,逐生雪刺。
“砍断她的手和腿。她的四肢并不是她自己的。”
这回响起的不是青黛的声音。
“等我。”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冷沉静的声音,“我马上过来。”
那女鬼不甘心就此被擒,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咬牙催动残存的全部怨念,周身黑气凝聚成一柄尖刺,竟想引爆自身魂魄。
谢镜黎侧身轻巧避让,肩头仍被黑气擦过,刺骨阴寒顺着皮肉钻向内里,在人间动用冥界术法的反噬之感骤然加重,四肢泛起一阵无力酸软。她强压□□内滞涩真气,反手一掌霜气重重拍在她肩头,锁魂链如游蛇一般摇曳而出。
方才的戏子瘫软倒地,黑雾被锁魂链锁着,依稀勾勒出一张脸。
眉如远山含黛,细匀悠长,不描而翠。眼尾微微垂落,周身自带一股温润书卷气韵,只有脖颈一道暗沉淤痕横贯,藏着阴诡死气。
谢镜黎愣在原地。
不可能。
这是在她那曾经潦草的一生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之一。
一个是她的母亲。她对母亲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只剩零碎残影停留在夏日聒噪不休的蝉鸣里。
另一个便是她的老师闻霜。
闻霜本是大雍朝女官,当年随丽贵妃远赴梧国和亲,久居深宫,执掌尚宫局。
谢镜黎初见她时,她已是统摄四司的尚宫掌事,宫中六局文书、宗室名籍、朝仪礼法,尽归她一手调度,一身气度沉稳如山。
那是个瓢泼的雨夜,她与谢沥青出城,却没想到不过行出数里山道,竟遭遇山贼,箭雨铺天盖地而下,谢沥青不假思索扑在她身前,数支箭簇没入脊背,不过片刻便气息奄奄,温热的血浸透了衣衫。
她抱着浑身是血的谢沥青,眼神里全是恐惧与无措。
那为首的山贼首领一刀割下马车的帘子,冷雨裹挟着血腥气灌进车里。
他锐利的眼神在他们身上转了两圈,“是他俩吗?”
她强压心底的恐惧,挪到谢沥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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