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边的布料被桃红攥得发皱,她牙齿止不住打颤,眼底只剩彻骨的惊惧,死死盯着戏台那道白衣人影。
谢镜黎:“是它放你出承鉴司的?”
桃红不答。
“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它帮你逃跑,条件是什么?”
桃红抿唇,“没有条件。”
“没有条件?”谢镜黎指尖轻拢,周身霜气缓缓散开,“按你所说,它是来帮你的,我是来抓你的,为什么你反而更怕它?”
谢镜黎眉眼冷蹙,“你不说,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打的魂飞魄散。”
“我…我….”桃红吓得浑身发软,她死死地贴着廊柱,“承鉴司的守卫追我到戏楼门口,她隔那么远都把他们打趴下了,应该是很强的吧。她说她能帮我彻底摆脱追杀,前提是让我帮她杀一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人。”
“可我到现在还没找到。”
“她比你强这么多,为什么要让你杀?”
“她的本体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天之内没有多少时间出来活动。”
戏台的戏腔还在悠悠绕廊,字字泣血,婉转里裹着蚀骨的怨。那白衣人影步履极轻,鞋底擦过积灰木板,没发出半点声响,素白衣摆拖过地面,所经之处,砖缝里滋生出细碎发黑的霉雾。
霉雾顺着地砖缝隙缓慢上浮,凉丝丝的腐气在空气中蔓延。
漫天阴冷霉雾骤然暴涨,如同无数漆黑触手,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戏楼残存的烛火剧烈摇曳,光影错乱翻飞,将白衣鬼影的身形衬得愈发虚实缥缈、阴森诡谲。
谢镜黎依稀听到前厅传来慌乱的声音。
一道粗犷的声音说,“这什么戏啊,以前从来没有听过,我怎么觉得气氛那么诡异,剧本里有这一桥段吗?”
一道尖细的声音说,“你想多了吧,凤满楼不是经常搞这种,说什么让人身临其境。”
粗犷的声音顿了顿,又道,“你确定?可是她没有腿啊,是飘着走的。”
“真的假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镜黎当机立断,迅速合起双手掐诀,指尖流转淡淡清辉,数十道寒光自周身破土而出,错落交织成密闭剑阵。剑影层层环绕,将她与白衣人影共同困在这偏院之中。
谢镜黎手腕微沉,剑尖直指对方咽喉,凝结的寒霜顺着剑身往外蔓延,在剑刃上凝成一道冷银。
碎裂的白影自四面八方合围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