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很仁慈的。”
雨雾愈浓,她眼中却是寒波闪烁,一圈一圈荡漾开来,竟比窗外的腊梅还要潋滟,“选吧,大人。”
她故意拉长了音调,指节在刀刃上无意识地敲着,“喜欢哪种死法?”
袁立时瞳孔放大,“派你来的人给你多少钱?你放过我,我给你双倍酬金!”
“放过你?”那女郎还是笑着,剔透如露的耳坠在她耳侧轻晃,“凭什么?”
长街上暖色的灯光折射进屋内,终于将她的脸映照了个分明。
露浓花瘦,眉目清绝,宛若远山含烟,只是脸色苍白地过分了。
仔细看的话,她眉上还有一条细而浅的疤痕,颜色略深,形似柳叶,虽不张扬,却让人难以忽视。
“袁大人,我可不求财。”她侧过脸,红眼瞳朦胧,倒映出他抖如糠筛的影子,“这样吧,你跪下来磕头,若磕地我满意了,我便考虑考虑放你一马如何?”
“竟然让本官下跪,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袁立时感觉自己的面庞前忽然吹来一股风,带着点雨里潮湿的气息,凛冽异常。
他后知后觉那是股极快的刀风。
铃铛簌簌轻响,他呜咽了一声,踉跄地往后退,重重地撞在门板上。
剑尖上殷红的鲜血滴下来,与雨水融为一体,淌过他的指节,他瞪大了眼睛,望向她眉上的那道疤,惊恐无比,“你……你是….”
“谢……?”后面几个字被彻底堵在了喉咙中,他捂着渗血的眼睛,张了张嘴想呼喊,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空洞洞的口腔里是一个血红的大洞,显然是没有了舌头。
“既然大人不选,那只好我替你选了。”雨水滴答,她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中分明是雾蒙蒙的,声音却像是一把凌迟的刀,“怎么样,大人,我太久没碰这把剑,有些生疏。用它送你上路,你可还满意?”
———
引魂灯火苗噼啪作响,淡黄色的纱帘后,立着两个高大而瘦削的影子,黑袍与惨白长衫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掌使大人,您不是说您不求财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谢镜黎停下在袁立时身上搜刮钱财的手,“我来人间,没有钱,你让我怎么活?”
黑无常双目空洞,“钱倒是小事,只是您这次不按规定办事,我怕掌司怪罪啊。”
“行了行了,杀都杀了,说什么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