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曾经种下一株寄托深情的相思树,又有人吊死在了那棵树上。
——七煌城
官道两旁的麦田渐渐变成了荒地,车帘被风掀起来,日光已经暗下去了。
阙春深的衣领被扯开大半,里衣的系带松了两根,裸露出胸口的一大片肌肤,他低头看,皮肤上几处红痕,像被猫爪子按过似的,他拢了拢衣襟,将系带系紧了,又伸手从车角的包袱里翻出一面小铜镜来。
他侧过头对着镜子照,又从包袱里摸出个白瓷小盒,蘸了些细白香粉,往那几处痕印上按了按。方展月手劲很大,啃咬人的时候,也是死命的,红痕盖不住,欲盖弥彰罢了。
方展月在他怀里半睁开眼,看他对着镜子抹粉,忽然笑了一下,她凑过头去轻吻了他的脖颈,她的嘴唇上也沾染了些许香粉,她像只漫不经心露出尖利爪牙的小兽。
之后她把手探进自己袖子里摸出一方浅绿色的丝帛来,边角压了银线绣的牵牛花样。
她抬了抬下巴,说:"低头。"
阙春深低了头,方展月把那方丝帛在他脖颈上绕了一圈,系了个松松的结,丝帛垂下来,恰好盖住了那几处痕印。
她系好了,指尖在他喉结上蹭了一下,阙春深又有些喘息不来,心中翻着滔天巨浪,他很期待展月抱他,亲他,对他说些让人浑身发软的话,可又强逼着自己演出几分被强迫的意味来。
如此,方展月心中才会觉得,他与后院那些男人不同。
方展月轻轻的打了他一巴掌,她不喜欢阙春深用这样的目光看她,情动的眼神,燥郁不堪的野兽,最低级的欲望。
就像一面镜子,映照着她,她比他还可怖。
她不知道,从前在开封府做事时,她往往都杀伐果断,办案更是雷霆之势,无论什么,她都抱着果决。
可她常常因自身对阙春深产生的感情而感到疑惑。
她觉得自己如同一个强抢民女的恶霸,太可恶了,可她又忍不住,她一直觉得阙春深是她的,他同别人说话,对别人笑,她都会没来由的生气。
她很喜欢与阙春深亲近,她也曾与其他男人相处过,可是,无论如何她都觉得恶心,其他男人有什么好的,连阙春深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当日,她同那些王孙家的公子打了一场马球,回去就同阙春深说他们的坏话,她说,他们就是比不上阙春深。
阙春深听了,笑了很久,方展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