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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和她的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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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任逍遥越狱,关于三只小马的噩梦(1/5)

    沧州城往北走三十里,有座孤城。

    春天都要来了,这个地方还是白都不白的明亮,只有晦暗。

    亮丽的太阳光穿不透充满杂乱尘埃的云层,狂风乱雪雨骤,不得沉静和煦一息,生活在这里的人怎么不会留恋春暖花开,只是这里矿场,户籍流动,都将人一一束缚。

    北风从冰面上刮过来,带着一股血腥味,或许,黑店老板老板娘在放血。

    城墙根底下有间牢房,窗子开很高,也是很小的一块,上头挂着冰溜子正往下滴水。

    任逍遥就躺在那扇窗底下,用嘴接着水,他并不期望它滴水,它希望一场狂风将冰溜子吹倒牢房里,他可以用它捅死自己。

    有很多人想从他的嘴里撬出些东西,也有的人想要他快些死,早早了事。

    他原先穿的那身衣裳早就烂没了,如今只披着几片麻布片子,麻布磨皮肉,磨出来的血痂一层叠一层。身上没一块好皮,溃烂的地方流着脓水,结了痂的地方又裂开,口子朝外翻,露出底下的白肉。狱卒说他像个破口袋,到处往外漏东西,他还得帮他捡东西,重新塞回去。

    他听了想笑,可一笑肺管子就疼,又疼又想笑。

    每日子时过一刻,身体内的毒就发作。

    他抽搐得厉害,蜷成一只死鱼死虾死王八,口水混着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狱卒看惯了,有时候给他塞一根木棍咬着,有时候懒得管,就让他自己在那儿抖,抖的昏过去,再醒过来。

    他醒了就看那扇窗的外面,永远是灰的,沙土被风卷起来,糊在半空里,白日昏沉。

    有时候风把沙土吹散了,能看见一缕天光,薄如刀刃的光,像半年前砍向方展月的刀,很薄,很利。

    那光里有细小的尘埃飘着,上下翻飞,他曾经送给一位姑娘许多的萤火虫,那姑娘一时感动,觉得他是好人,亲吻了他,他带着她私奔,他们睡了觉,之后他就把那姑娘卖了。

    狱卒每日来送两回饭,馊饭,他不想吃,五大三粗的汉子把他的下巴卸掉,把饭往他嘴里塞,连汤带水地灌进去。

    狱卒说:"上面的人不许你死,你得活着。"

    狱卒踢了他一脚,“想想那些被你迫害的姑娘,她们有的生不如死,有的在好好的活着,你凭什么去死,你死了,她们不会感到痛快。”

    只有让他日复一日的承受痛苦,直到将他给那些姑娘的痛苦全数奉还,他才可以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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