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沁转身打开药罐,罐内已见底。
父亲的药需抓新的了,可她手头只有二十文钱,不知够不够买药。
沈父看透她的难处,费力摇头。
他拖累两个女儿太久。
小女儿已然远走,怎能再死死困住大女儿?
沈父说:“病不治了。”
沈沁热泪汹涌,扑进他怀中啜泣:“爹,我绝不会丢下你!明日我便去抓药,一定治好你的病!”
父亲尚在,她还可以做女儿。
她不怕清贫劳苦,唯独怕至亲离散,孑然孤单。
沈沁辗转难眠。
窄硬门板今晚格外的宽敞。
一边担忧钟姈在外遇险,一边焦虑抓药的银钱,破旧门板被她翻得吱呀作响。
后半夜,她昏沉欲睡,桌上那枚白螺忽然轻飘飘飞起来,落进她掌心。
沈沁瞬间惊醒。
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她后颈汗毛根根竖起。
这螺怎会自己飞到她手上?
正怀疑是不是在做梦,一道温柔细腻的男声,如同呓语,在她耳畔低低响起:
“沈沁,别怕。”
“想治好你父亲的病,并非难事。”
“我可以帮你。”
沈沁恐惧极了。
她死死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天啊……白螺竟然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