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燕启的大儿子,燕陵,今年二十二岁,他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燕丘,刚及弱冠。
燕启的原配去世早,没有为燕启生下嫡子,这两个儿子都是妾室生的。
如今燕启还没能真正拿下江山坐上那个位置,两人就已经开始为以后谁能当太子相斗。
李沉壁坐在铺满稻草的地上,素来喜洁的他此时满身污秽,身上的素色外袍上残留着血渍,整个人狼狈不堪。
但他的脸上未见惧色,神色淡然,看向燕陵的眼中带着些微嘲讽。
“大公子,李某早就说过,李某只为将军做事,不参与其他任何争斗,你又何苦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燕陵闻言冷哼一声,“好一个只为我父亲做事,你当我不知道这次燕丘立功是你在背后出谋划策!”
“李沉壁,你平日那么聪明,怎么在这种事情上一而再再而三地犯糊涂?你上次遇刺就是燕丘的舅舅倪海下的手,你为何还要帮他!”
李沉壁看向他,眼中意思分明。
你怎么好意思说这话。
他虽未明言,但两人都心知肚明,燕陵为了逼李沉壁站队没少给李沉壁添麻烦。
燕陵脸上并无赧意,还十分理直气壮,“我只是惋惜,你这样的人才,不应该与燕丘那样的愣头青为伍,只有站在我身边,才能完全施展你的抱负。”
压根没有什么包袱,一心只想回家抱媳妇的李沉壁冷眼看着他,没开口。
燕陵又道:“你放心,只要你肯做出选择,我会极力帮你去父亲那里说情的。”
李沉壁敛下眼,“我考虑考虑。”
燕陵盯了他两眼,最后还是沉下气,“行,再给你两天时间考虑。”
“希望这次你能考虑清楚,你要知道,如果你勾结外族的事落实,不仅是你的命保不住,你一家老小可都会受到牵连。”
燕陵丢下这句话离开。
待他走后,李沉壁才抬起头,眼中神色冷然,他起身走到门边,伸脚揣了踹门。
牢房的典史立马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李大人。”
“我交代的事如何?”
典史面露难色,“大人,我昨日就派人去驿站守着的,目前人还没回来,便是没有收到您的信。”
李沉壁眯眸,“没有?”
典史立马道:“有可能是送信的在路上耽搁了也说不定,您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