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每天出门的时候都能看见,证明他们将革命与生产、战备时时放在心上。
除此之外,新买的煤油灯罩上,用油漆画了一颗红星,旁边写着“星星之火”。
颜惜越看越满意,尤其是陆尧写的这些字,落笔舒缓,似静水行舟,看的人心头舒展。这手字,用来刷标语真是大材小用。
万事俱备,只等他们过来了。处理完这些,两人的结婚的日子也到了。
结婚的那天,颜惜穿上紫色碎花的衬衫,头上扎了一对红头绳,未施粉黛,却依旧漂亮得不像话。
“好美呀!”红桃忍不住惊叹,钱婶他们也都盯着颜惜看,他们代替颜惜的娘家送她出门。
钱志强有点酸,“陆哥也不知道走什么运,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
“你就这么点出息,看到个漂亮的新娘子就嫉妒人家。”钱志高白了他一眼,满脸写着不争气三个字。
听着一旁众人说笑打趣,颜惜不接话,眉眼轻轻弯起,一对梨涡浅浅浮颊上,像一张定格住春光的老式画报,温润又动人。
陆尧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红桃和钱志强当即上前,拦在门口不让他进,“来接亲可不能空着手进门,我们要讨点甜头,沾点喜气。”
陆尧应下,掏出一把喜糖递给红桃,又掏出一包烟送给钱志强。这年月物资金贵,没人会索要红包财物,一般只求几块水果硬糖、几根卷烟纸,陆尧准备的礼算厚重。
“谢谢陆哥。”接了喜糖和烟,红桃兄妹俩笑嘻嘻地让开路。
陆尧走到颜惜面前,半蹲下,朝颜惜伸出一只手,“我们走吧。”
如今结婚的主流是极简模式,两人一起去公社领证,再由渔业基地的书记当证婚人,宣读两人结婚材料,新人表态发言,仪式就结束了。
颜惜望着眼前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有一瞬间的晃神,以后,就要跟这个人一起,携手走过很长的日子了啊。
她坦然地将自己的手放上去,意外地温暖结实。陆尧握住她伸过来的手,下意识放缓了力道,不敢攥得太重,只稳稳地将那只手裹在自己掌心里。
到达公社后,工作人员照例核对身份、年龄等信息,核对无误后,给他们发放了红色的纸质结婚证。
两人接过结婚证,陆尧的目光落在名字那一栏,赫然写着颜惜两个字,他顿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