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随着那道深红的弧线移动,停在她杯沿的高度上。
“谢谢,”她说,语气平稳,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她端起杯子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转了转,看酒液挂在杯壁上慢慢滑下来。
等到餐点上来,她看到Bet盘里的黑松露烤鸡,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不是最喜欢多佛比目鱼吗?你的教练和经纪人可不能看到这个。”
Bet喝了一口酒,把酒杯放回桌上,“可是你不喜欢吃鱼,我至今不明白为什么意大利人会不喜欢吃鱼。”
Cecilia的刀叉停了一瞬,随即说道:“你这是刻板印象。”
“那个……”Bet开口,又停了一下:“你来纽约?你现在是打算常驻纽约了吗?”
“没有,正好有案子。”
Bet微微挑了一下眉毛,语气里有惊讶,“案子?我以为你今年才去耶鲁上法学院。”
“我在FBI实习。”
她甚至没有询问Bet如何知道她要去上法学院的事。
“Cecilia……”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稍等。”她打断他,很轻,像在说一件程序上的小事,她从手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按了两下,然后放回去。“抱歉,工作上有一点事,你继续说。”
他看着她把手机按灭、放回手袋里的那个动作。利落熟练,没有犹豫。她处理完信息之后重新看向他,表情平静,等待他继续说话。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Bet低下头,用刀叉切那块烤鸡肉,切了两下,发现它已经被他切成碎块了。
他放下刀叉,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杯撞到牙齿,发出一声脆响。
他用手背很快地碰了一下嘴唇,掩饰那个不自然的瞬间。
现在他知道了,为什么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危机。因为她从来不会释放错误信号。
Bet终于把叉子放下了。他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深蓝色的肩膀和椅背之间形成一道窄窄的缝隙:“你最近有和什么特别的人在约会吗?”
他坐在那里,隔着一整张白色亚麻桌布看着她。
Bet的手指在膝盖上握紧又松开。他的手背上有冰球留下的旧伤,指节微微变形,虎口有一道已经褪成白色的长疤。这双手握过很多次球杆,对抗过很多次冲撞,在冰面上摔倒又站起来过无数次。此刻它们平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