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的冬天似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
校园仿佛一夜间萧瑟,光秃秃的树干连天孤寂,凋零地映出枯萎矮草。
那场盛大得仿佛梦一般的演出,在伴随着网上一半【我管他是致敬还是照搬,帅就完事】和另一半不明真相的迟渡粉丝刷屏的小作文,沸沸扬扬传了一段时间后。
因着当事人的沉默,逐渐被众人遗忘。
没人知道裴祈也究竟知不知道网上关于他的讨论。
就像无人知道,从来都不将整个世界放进眼里的少年站在光芒熠熠的舞台上时,那双寒潭孤松的眼眸深处第一次倾尽燃烧的月光望向的方向,和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说出的那句“姐姐”里,隐晦却又张扬的告白对象究竟是谁。
唉,好讨厌啊,吃瓜只能吃个瓜壳。
郭千磊哆哆嗦嗦地冲进教室,看到穿得比他还少但好像一点都不冷的裴祈也,忍不住上手:“也哥,你该不会偷偷贴了暖宝宝吧?”
还没碰到。
被如今格外守男德的亲竹马淡淡一瞥:“体虚就多锻炼。”
草!
郭霸总感觉自己被明晃晃地鄙视了。
豪言壮志放话自己要日撸重铁三百斤的郭千磊连一个星期都没能坚持得住,就败给了温暖的被窝,这会儿跑完操,已累瘫:“冬天跑步简直是折磨,是谁发明的户外跑操?就不能把计步器放身上舒舒服服地躺床上走路吗?我感觉我每一次呼吸都很消耗能量了啊。”
孙宥谦深表赞同:“强烈建议学校实行阶梯式晨跑收费制,对爱运动的人跑步哪叫自律,分明是纵欲,操场都快被他们玩坏了,必须得收保养费,而像我们这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全靠钢铁的意志才能去一次操场的运动废柴,学校应该给我们发钱,奖励咱们的自律行为。”
郭千磊:“我去!好有道理,我都想给自己发钱了。”
“也给我发一个,”孙宥谦笑眯眯伸出手,压低声音,“这次还押吗?亲兄弟老客户了,我给你算优惠点,就不扣手续费了。”
“押啥?”郭霸总迷茫。
“当然是押这次的真赛点期末考双王顶峰双雄逐鹿究竟鹿死谁手啊,咋人红了后脑子还更不好使了呢——飘了啊磊子,种种迹象表明你现在身在高三心在鱼圈,想要放弃家产出道了,快问问咱爸还缺不缺儿子?老了我给她当高级贴身护工,只用分我一丢丢丢丢的家产就行。”
就差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