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当即借坡下驴,提出适当减轻责罚。
可他刚要开口,脑中嗡鸣又放大了。
康熙立即回绝:“他对天幕不敬,朕没砍了他的脑袋都是看在他祖父跟随太宗征战沙场多年的份上。若是天幕降下神罚,后果谁能承担?你富察马齐能承担的了吗?”
这话马齐不敢接,心中虽认为万岁爷罚的太过,但也觉得万岁爷说的有道理。千年来,天地从未有过此等迹象,也未见过此等神鬼莫测的能力,若当真因言语之过得罪了祂,岂非举国动荡?
想通后马齐劝服了自己,不再为林嘉求情。
其他言说天幕不当之处的人此时两股战战,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他们可没有一个征战沙场的祖父为自己保下小命。
众皇子听到皇阿玛的话,才终于松了口气,都庆幸刚才自己只是旁听,没有参与。
担忧皇阿玛失心疯了的胤礽此时也松懈下来,又恢复到之前的慵懒模样,倚靠在位子上,冷眼看着场内情形。
此时胤禛突然出声询问道:“皇阿玛可要下旨,命众朝臣不得对天幕之事妄加非议?”
康熙略微皱眉,虽然他只是想摆脱脑中烦人的声音,但已经当众罚了典型,自然不可能打自己的脸。
朝臣都在他眼皮子底下看天幕,他不准他们批判天幕之事,哪个敢开口?
这旨意也就是个形式。
于是他随意道:“自是如此。”
下方众臣欲言又止,可想到方才皇上盛怒,到底还是顺从地低下了头。
胤禛又道:“那可要下令,叫大清百姓都遵从?”
本来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的康熙正要坐回椅子上,胤禛这话却叫他向后靠的身体狠狠一滞。
由于胤禛的发言,他脑中已经停下的嗡鸣声又在蠢蠢欲动。
可这话不能随便应。
往轻了说是朝廷维护神迹,往重了说是支持天幕一切行事法则。
百姓愚昧,最是盲从,到时候被有心人利用全然对着天幕有样学样又该怎么办?
康熙狠狠闭了闭眼一屁股坐了下去,没有立即接老四的话,果不其然,嗡鸣渐渐放大。
他闭眼忍耐起来。
康熙的避而不答令众人领悟到他的意思,本就不甚同意此令的人立即开口驳斥:“全大清的百姓有四万万数,岂是想禁就能禁得住的?四爷这话,与先前马佳大人所言岂不异曲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