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按在脉上，半天没有动，又低头凑近闻了一下那人呼出的气息。
刘大夫察觉到这番动静，转回头看了一眼：“你一个女子，哪来的本事行医？摸脉是随便摸的？”
旁边也有人跟着嘀咕：“是啊姑娘，这天寒地冻的，你可别乱来，出了事算谁的？”
妇人没抬头，手按在脉上没有移开，声音有些急：“他的脉沉细无力，四肢厥冷，是寒邪之症。再拖下去，怕是连姜汤都灌不进去了。”
刘大夫嗤了一声：“你说寒邪就寒邪？你读过几本医书？”
说着，有人伸手想要拉开那妇人：“是啊，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医术。刘大夫都说他是冻的，喝点姜汤就没事了，你非说他是寒邪，怕不是来骗药钱的吧？”
小娃却不管她是不是女人，只知道她是来救爷爷的，当即跪下磕头：“求求您救救我爷爷吧，狗娃给你磕头了！”
妇人正诊着脉，空不出手拉小娃，只让小娃快起来。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懒洋洋的调笑：“娘子可看清楚了，这爷孙俩是个乞丐，就算你想要讹钱，他也没钱给你的。”
说话的是个小混混，他缩着脖子揣着手，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没人搭理小娃，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有人接了一句：“可不是嘛，你就算把他治活了，他也拿不出一文钱谢你。”
小娃大声辩驳：“我和爷爷不是乞丐！”
他们笑意更浓了，“哟，那你倒是那药费啊。”
小娃憋得满脸通红不接话。
妇人没有抬头，只道：“我不是为了钱。”
小混混笑了一声：“不要钱，那你图什么？总不是图他是个男的吧？”
有人突然压低声音：“她身上带着孝，一个人在此处，想来不是个寡妇吧？寡妇配老乞丐，再加个拖油瓶，正好凑一家！”
“哈哈哈哈！”
“......”
几人的笑声在老槐树下尤为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