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径直绕过这两个不断蠕动求饶的丑东西,走到床边。
那少年虽然伤痕累累,浑身都在发抖,但还是用那只还算完好的手撑着床板,顽强地坐了起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他的目光落在南流景身上,那双眼睛里满是感激。
“恩人……”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依然能听出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多谢你救了我,要是没有你,我可能就要被这畜生……”
他抿了抿唇,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南流景也很是理解,开口安慰了他几句。
见他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房间角落的方向,喉结上下滚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南流景了然:
“你姐姐没事,她就是身上有些伤。她刚才应该是被那个山匪控制住了,所以暂时不能动。”
她顿了顿,又低头扫了一眼少年:“倒是你,全身上下,似乎没几块好地方了。”
手臂和小腿都粉碎性骨折了,要是没遇到她,以后肯定会落下后遗症。
“我没事的,恩人。”
少年听到自家姐姐现在被控制动弹不得,急切地开口,“我就是受了些皮外伤,我姐姐——”
“阿拙!你还好吗?”
一声焦急的喊声从房间角落传来,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姐!我没事,你怎么样了?”
少年原本的话直接顿住了,他猛地转过头,焦急地看向那个方向,撑着床板就要站起来。
南流景叹了口气,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你要是还想保住你的腿,就先别动。我过去看看。”
“我没事的,恩人,我——”
少年虽然知道自己伤势确实不轻,但此刻他只想确认姐姐的安危。
他嘴唇在发抖,眼眶里蓄满了水光,咬着牙不让它落下来。
南流景看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轻叹口气,声音都放软了几分:“可你这样过去,还不是平白让她担心?”
少年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衣服破破烂烂,一条胳膊和一条腿都半耷拉着,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肉,再加上……少年摸了摸自己高高肿起的半边脸颊。
如果让姐姐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她只会更担心,更痛苦吧。
明明,一切都是这群畜牲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