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寨子深处走,那股淡淡的血腥与霉腐混杂的气味便愈发浓重,令人作呕。
寨内人声嘈杂,随处可见袒胸露臂、手持刀棍的山贼,一个个面目狰狞、凶神恶煞。
或聚众酗酒赌钱,或肆意打骂奴役抓来的苦力,嚣张跋扈,无法无天。
沿途的木屋牢笼随处可见,铁锁冰冷沉重,里面隐约传来细碎的啜泣与压抑的呜咽,声声凄切,刺人心扉。
南流景放轻脚步,逐一探查,眼底的寒意越来越盛。
转过一处拐角,偏僻的杂物囚房彻底暴露在眼前。
这间囚房没有灯火,昏暗潮湿,破败的木栅栏上沾满干涸的暗红血迹,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囚房的地面肮脏泥泞,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冰冷的尸体,皆是正值芳华的少男少女。
他们衣衫破碎不堪,满身伤痕,鞭痕、刀痕、淤青遍布单薄的身躯,有的十指溃烂,有的脖颈留有狰狞的掐痕,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令人触目惊心。
他们正值芳华,原本该有个美好的未来。只因生得一副好皮囊,便被掳上山寨,受尽非人折磨,最终惨死于此。
南流景喉间一阵翻涌,生理性的恶心席卷全身,心底的自责与怒火交织灼烧。
是她来晚了。
若是她能早一点过来,这些鲜活的少年少女,是不是就不会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南流景看着靠在囚门上高谈阔论的几个山匪,还是强压下胸腔翻涌的戾气,集中精神力,望向了寨子的后山。
阵阵夹杂着腥腐气的晚风从后山吹来,南流景顺着那晚风的方向,终于找到了那气味的来源。
后山深处,一个巨大的土坑敞在夜色里。坑内层层叠叠,堆满了无数无人收殓的尸身,新旧尸骨混杂,腐肉白骨交错,数不胜数。
这些死在青龙寨山匪手中的无辜百姓,被尽数被丢弃在此,曝尸荒野,不得安息。
这青龙寨,简直就是一座吃人的炼狱魔窟!
就在南流景心绪翻涌之际,不远处的偏院里,山贼们的哄闹声钻入她耳中。
“今日新截的商队个个貌美出众,身段绝佳,比之前的货色强上百倍!”
“是啊,正好把那几个快死的扔后山去。”
“哈哈哈哈……”
“不止呢!今天四位当家今日亲自下山,从青山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