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之后才缓缓地说:“它是狼毒药剂的主药。”
艾丽莎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果然。
她的目光落在小册子上那株银白色的、被自己用浅蓝淡彩涂了表层的画上,脑子里迅速转了一圈,然后她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渐渐成形推测:“所以说……斯内普教授在配置狼毒药剂。”
帕特里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等她继续往下推。
艾丽莎低下头假装思考了几秒,手指在膝上轻轻搭着,然后她抬起来,用一种带着点试探的、像是刚刚想到的语气说:“卢平教授是狼人?”
帕特里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但那个表情很快就被一种更复杂的神色取代了——欣慰。他靠回椅背,嘴角翘了翘,用那种“我女儿怎么这么聪明”的眼神看着她:“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听哈利他们说过,斯内普教授经常给卢平教授配置药剂,而且……”艾丽莎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把措辞理了理,让它听起来像是从日常观察里拼出来的推论而不是已经知道答案的陈述,“每到月圆前后,卢平教授的样子都会变得比平时差很多,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再加上你刚才说这是狼毒药剂的主药,那不就——”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帕特里特看着她,安静了几秒,然后他放下茶杯,双手搁在桌面上,像是在等着艾丽莎问什么。
艾丽莎用一种比刚才更正式一些的语气开口:“你知道卢平教授的狼人身份?”
帕特里特点了点头:“我知道。而且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多早?”
“早到我还是霍格沃茨学生的时候。”
艾丽莎细细地看着他,帕特里特的目光落在他自己搁在桌面上的手指上,像是在翻一本很久没打开过的旧书:“邓布利多招收狼人入学这件事,瞒得过别人,但瞒不过我们家。奥古斯都的画像至今还在校长室里挂着呢。我入学之前你祖父就交代过我,说有些事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不用往外说……但、我一直关注着。”
艾丽莎问:“那卢平在学校那七年,就没出过岔子吗?”
帕特里特继续说:“不能说完全没有……那棵打人柳就是邓布利多专门为卢平种的,底下有一条密道直接通到尖叫棚屋,每个月圆之夜他就去那儿待着。本来这事儿藏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