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最近因为二十金的赌资和莱昂花枝招展的装扮,实在不让人不记住都难。认出来人之后,老伍德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范…… 范恩会长?!”
范恩商会的会长?这种大人物怎么会跑到他们落石村的这种破营地来蹭饭?
一时间人人手足无措,举着杯子的手都忘了放。老伍德赶紧在裤子上蹭了蹭油手,慌慌张张往旁边找凳子:“范恩会长!快请坐快请坐,我给您找个凳子!”
“不用忙啦。” 莱昂摆摆手,自己踱到火堆边,找了个装工具的空木箱坐下,拍了拍箱面发出咚咚闷响,“这个很好,比我商会那把椅子好多了 ,至少没人坐在对面跟我要钱。哈哈。”
他说得随意,大家哈哈一笑,方才紧绷的气氛莫名就松了半截。
莱昂手指勾住桶塞,轻轻一拔。
“啵” 的一声轻响,清甜的苹果香混着木桶陈香,还有一丝淡淡的暖肉桂味,瞬间漫开在夜风里,压过了黑麦酒的冲劲。他拿起旁边一只干净木杯,倒了小半杯,酒液是透亮的浅琥珀色,在火光下晃着细碎的光。
莱昂抬抬下巴,把酒杯先递给老伍德:“尝尝来自南部的酒怎么样?和你们北部的酒风格不大一样。”
老伍德忙接过去,喝了一口:“好甜。”
莱昂大笑起来:“那是因为你们北境的黑麦酒,喝起来感觉像有人拿麦子打了你一拳。”
众人哄地一声笑了。随着这桶苹果酒在火堆旁传开,莱昂身上的“会长”光环仿佛被这晚风吹散了。他就像个迷路的旅人,随性地伸长腿蹭着火堆的热气。
莱昂的视线转到了火堆最边缘的一个人身上,那是凯恩。从莱昂进营地到现在,所有村民或拘谨或好奇,都往他这里瞟过两眼。唯独这个年轻人埋头苦干,风卷残云般干掉了两大碗炖菜,连头都懒得抬一下,仿佛来的人不是什么商会会长,就是一阵过路的风。
莱昂眼里的兴趣更浓了。他主动起身走过去,将手中的酒桶往凯恩面前递了递:“喝吗?”
凯恩停下木勺,凑过去闻了闻:“免费?”
莱昂笑:“今晚免费。”
凯恩麻利地接过去倒满:“那喝。”
莱昂笑出了声:“我喜欢你。”
凯恩头也没抬,一口灌下半杯,淡淡道:“别喜欢。我很贵。”
说完重新抄起勺子,继续对付碗里的土豆,仿佛刚才只是随口说了句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