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昂起头:“胡说。十年前的事情,和现在的本座又有什么关系。”
林策没有加入他们的争论。
她站在院子中央,借着尚未完全消失的天光,重新打量了一遍这座已经住了些日子的旧院子。
院墙缺了几处,虽然用石块简单堵过,风还是能从缝隙里钻进来。库房的门板倒是结实,毕竟此前既锁过钱,也关过人,屋顶却只换掉了破损最严重的几块木板,靠墙的一角依旧留着明显的水渍。
主屋已经被他们收拾成了临时工坊兼议事大厅。长桌上经常同时铺着艾拉的图纸、安伦的资料和林策的账本,窗框却依旧是歪的。每逢刮风,整扇窗便跟着哐当作响,桌上的纸张必须压上石块才不会飞得到处都是。
他们刚住进来时,只求一个功能基本能满足的院落,能睡觉,能生火,有足够的空间可以让艾拉和格伦干活就够了。
可如今,如果想要在落实村长期发展,这原本勉强够用的地方,突然就显得哪哪都不合适了。
林策推开主屋的门。门轴发出一声格外绵长的呻吟。
林策站在门口沉默片刻,抬头看了眼屋顶临时补住的木板,语气笃定:“得把房子修好,后面要办的事,得有个正经据点。”
没有人追问她口中的“后面要办的事”是什么。
但他们都知道,从黑石城回来之后,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以前他们只是暂时聚在这里。现在,他们开始像是在这里扎根。
格伦已经挽起袖子走到车后搬木料,他温和地提出建议:“屋顶和窗户最好先修。再冷一些,夜里会更难熬。工坊那边可以先把漏风的地方堵上,里面的架子慢慢做。”
林策点头:“好。就按这个顺序。”
她走到马车旁搬了一个箱子,分量比预想的沉,双手抱住刚走两步,重心就被带着往前一倾。
“你不是在搬箱子。”凯恩看了一眼:“箱子正在带你走。”
格伦连忙从她手中接过箱子:“林策小姐,重的东西我们来。”
林策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臂。
她最近开始有意识地锻炼,早晨绕村快走,提着半桶水在院子里来回走。黑石的能力和身体承受力挂钩,她不能永远每次用完能力就躺倒。
只是,目前看来,效果还主要停留在“没有立刻被箱子压倒”的阶段。
几人忙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才把车上的东西全部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