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离谱的事情在等着的情况下,她还是老实点,保存体力更为重要。
不要浪,要苟住。
又走了一段,林策略微觉出脚下的触感变了。
先前是泥泞矿土的粘腻滞重,此刻踩上去,是岩板被潮气浸润后的冷硬湿滑。
"奇怪。"林策脱口而出。
安伦笑着看她:"你也发现了?"
"这里……这里就是之前被矿监署下达了绝对封锁令的、属于''旧神时代''的未知矿道遗迹。"科林解释道,"听村里的老人说,已经好几百年没有任何人来到过这里了。不管是村子里的文献还是日常传闻,都从来没有人提起过这个地方。"他举起矿灯,试图给大家多照亮一段路。
矿灯照过的地方,众人诧异地发现,岩壁上的凿痕出乎意料地规整。
不是近代矿工粗糙的斧凿痕迹,刻痕深浅均匀、走势流畅,带着古老而独特的韵律。安伦的掌晶暖光扫过石壁,能看见斑驳褪色的纹路,像符文,又像远古先民留下的记事壁画,被经年的地脉浊气侵蚀得模糊不清,只剩浅浅的凹痕嵌在岩层里。
这里已经完全脱离了近代矿区,脚下是古老平整的岩板路,是好几百年前、甚至更久远的先民开凿出来的旧道。
奇怪的是,瘴气反倒淡了。
先前浓稠得发甜的腥气渐渐消散,空气里多了种沉稳厚重的能量感,像踏入了一片沉睡已久的领域。
"不对劲。"艾拉率先停下脚步,指尖抚上石壁的刻痕,精灵对古老能量的感知格外敏锐,"这些不是近百年的东西。"
安伦顺势贴近岩壁,掌晶微光流转,指尖悬在刻痕寸许之外便停住了。
他生来便对天地间的能量流转有着异乎寻常的感知力,这是旁人求不来的天赋。他能隐约捕捉到纹路里沉眠的古老能量:"纹路能量很稳,制式极古,应该是旧神时代留下的。"
凯恩皱了皱眉,柴刀半握在手里,目光扫向巷道尽头的黑暗:"继续走,还是退?"
"来都来了,没道理退回去。"林策定了定神,说出了在现代的国人经典名句。胸口的黑石烫得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明显,一下一下,像呼吸,也像心跳,像是在和深处的什么东西遥遥呼应。"瘴气在变淡,说明里面更安全。进去看看,说不定有惊喜。"
众人继续往里走。
凯恩走在最前,他左脚刚落下,脚下忽然传来极轻的"咔"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