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前,以异端罪名查封民间工艺。”会被送上白星高地,之后永远存在的记录。
他咬牙憋了半晌,最终只能咽下所有火气:"既然学院出面,今日便这样吧!但愿落石村好自为之!"
撂下两句场面狠话,托尔带着满心不甘,领着骑兵与吉姆,灰溜溜地离去了。
铁靴声渐渐远去,满院肃杀随之消散。
有人腿一软坐倒在地。老伍德扶着门框,半天没说出话来。
晚风渐柔,暮色渐沉。
老伍德备上粗麦酒与烤肉,执意要招待这位救了全村的学院学者。
安伦也不推辞,以需要研究技术为名,一起住进了工坊。
夜深人静,工坊里只剩下核心的几人。
林策侧头看向安伦,眼里带着真切的庆幸:"今天谢谢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
在完全陌生的规则体系里,仅凭自己那套现代逻辑,终究走不远。
"真理先于王座。"安伦笑着说。
"什么?"
"你们学院的箴言"他吃完右手边那块果干,顺势说明来意,"我本来是沿黑瘴林巡查地脉与民间工艺,半路听说落石村做出了不用圣光加持的瘴气护具,觉得思路很新颖,特意绕路过来看看。"
他语气坦诚:"这套护具的结构很有研究价值。我掌晶里存着总院历年的瘴气成分勘测记录和地脉气流数据,能帮你优化过滤结构,还能出具官方鉴定文书洗去污名。"
林策眼睛一亮。
"作为交换,"安伦补充,"我要留存一套设计样本归档,后续矿道通风改造的勘测,我也可以搭手。"
"成交。"她缺官方背书,也缺理论支持,而安伦的出现恰好补上了最关键的短板。
交谈间,安伦的视线不经意扫过林策胸前的那块黑色石头。
他没有询问,研究者最忌讳在没有足够证据之前,替未知事物下定义。
他没有开口追问,只是若无其事地又递过去一块蜜饯。
夜色缓缓笼罩了整个村落,晚风微凉,家家户户点起了油灯。
林策独坐小屋灯前,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托尔的蛮横、骑兵的铁矛、木门碎裂前的临界一瞬、安伦温和却千钧的话语,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这片大陆的权力规则几乎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