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圣光戒律。"
她语速放缓,不着痕迹地拖延时间:"若矿监署执意执法,不妨把这些都说清楚再动手不迟。平白无故封村拿人,传到黑石城去,只怕有损矿监署的声誉。"
三句话说完,不激进,不退让,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心里却暗自绷紧了弦。这套逻辑只能拖住一时——对方根本不会跟她讲道理。
这异世界的执法简直毫无章法,比最蛮横的甲方还要不讲道理,扣帽子永远比讲规矩快。
好在,她身边还有凯恩。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莫名地相信这个年轻雇佣兵能用最朴实的一刀,斩碎眼前整支骑兵队。
院落两侧,几人各站其位。
艾拉双手已握住腰侧的月痕短刃,眉梢桀骜,脚下错开了步子,眼看就要冲上去硬碰硬。
格伦沉默地拉开了长弓,箭镞隐在阴影里,稳稳对准了前排骑兵的咽喉。
凯恩慵懒地倚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打着哈欠,看起来全然置身事外。脚步却悄无声息地挪了半步,恰好挡在了林策与骑兵之间,将所有正面的锋芒都拦在了自己身后。
老伍德和村民们攥紧了拳头,额角渗着冷汗,却没人敢说一句话。
托尔被问得颜面尽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矿区所有事务,皆由矿监署统管!小小异邦女人,也敢妄议政令?"
他厉声呵斥,猛地抬手:"动手!破门查封,敢反抗者,以异端同党论处!"
骑兵收矛后撤半步,随即猛地发力,铁矛狠狠撞在木门上。
木屑簌簌落下,裂缝顺着木纹蔓延开来。
第二击落下,门板便会彻底碎裂。
艾拉将双刀收回腰侧,手仍按在刀柄上。
格伦的弓弦拉到极致,指节泛白。
弦,绷到了最紧处。
就在这时——
村口传来一阵慢悠悠的车轮声。
轱辘碾过碎石,清脆、平缓,不疾不徐,像春日里碾过青草地的游览马车,穿透了满院紧绷的肃杀,格格不入得荒谬。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顿住了动作。
一辆朴素的原木马车缓缓驶来,车檐一角,一枚刻着星纹的银质徽章在落日余晖里泛着冷光。
马车停住,一个少年轻巧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棕褐色的软发蓬松地覆在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