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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甚至能够清晰地想起,当年的锣鼓与号子声。
以及那绵延不绝的送葬队伍,如望不见尽头的界江一样长。
那次抬棺,余北星砸了手,留下了后遗症。
她不知道余北星抬棺以前,是做什么的。
一个能写出挺拔俊逸书法、能设计时尚精美名片,能给神像描金的人,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日头偏西,起风了,唐晚书默默地关上电脑。
犹记得她初到凌朔那天,真武庙中,他金色笔下的中元二品赦罪地官像,神韵威仪,悲悯端严。
次日,她特意带了个大托特包,里面装了几件随身衣物,7点半到店里时,余北星已经在了。
照例和谷奶奶、小周姨一同吃了早饭,八点半一过,便即与小余老板一同出门。
小余老板是个有车大户,单是唐晚书见过的:小轿车、大灵车、皮卡车……
今天去冷川口拉货,开的是辆依维柯。
唐晚书今天特意没穿工作服,黑色的羊绒大衣里面,穿了件樱花粉打底衫,浅咖色阔腿裤,齐腰的长发披散下来,看起来别有一派游客风。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路上是放眼一片金色的白桦林、樟子松林。
时值晚秋,这里的叶子已掉了大半,落在地上金灿灿的,一望无边。
“前面那条河一直往北,汇入界江,等到冷川口那边,就能看见界江对面的俄罗斯人。”余北星的讲解游刃有余。
“小余老板还兼职当司导吧?”唐晚书浅笑扬眉。
“旺季的时候,叶晓白跑不过来,有时候给我转几单。”余北星停了停,又道:
“今晚没准儿能见着他,听说昨天早上就出发了,冷川口这条线,一般都是三天两晚。”
唐晚书许久没再说话,半晌过后,像是忽而下定决心似的,问:
“你以前,也是画画的吧?”
这一次,余北星沉默良久,语气间带着几分混不吝的笑:
“早不画了。”
唐晚书抬眸,彼时刚好有一缕阳光洒进车窗,映着身旁青年五官立体,线条硬朗的侧颜,看不出在想着什么。
她没再说话。
临近中午,两人抵达冷川口。
冷川口是个村子,同凌朔相似的一条主干道,直通东西,东边是开发成熟的旅游景区,民宿、餐饮、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