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也熟,按照小余老板发的地址,没一会就找到了客户家的墓。
将手机支架立好,镜头调整角度,按下录制。
唐晚书于这位素不相识的老爷子面前,恭恭敬敬鞠了三个躬。
而后,不疾不徐地将贡品、鲜花,一一摆得整齐美观,燃上了香,一字一句,念得字正腔圆:
“张树贤爷爷……”
祭扫完成后,唐晚书检查了视频无误,将手机支架收起,提着大帆布袋里,剩下的拉花和大红花。
往自己姥姥、姥爷的墓地去了。
唐晚书姥姥和姥爷的墓区,也在这西山坡上,不远,过两个园区就到。
是合葬墓,一个走了五年,一个走了十多年了。
但墓碑之上——程景安、庄子盈,两个名字,工整如新。
她管理费交了20年,有工作人员给定期维护、描金。
十分钟后,唐晚书驾轻就熟,找到自家墓碑,给姥姥和姥爷,都系上了漂亮夺目的拉花、大红花。
别处山一代讲究,墓碑装扮的越漂亮,越有面儿,尤其是家家户户要系大红花,系了大红花,就代表这家有后世子孙来过。
点了香,唐晚书蹲下来,静静地看了一会。
她最重要的亲人,三分之二埋在这里,三分之一葬在别处。
她平静祭扫,十几分钟后,下山返程。
别处山广袤无边,南门停车场三个入口,即便她记得余北星的车牌号,也不得不绕着圈,一辆辆地找。
忽然抬眸间,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就在服务大厅门口,与人谈笑风生,握手鞠躬,最后,殷勤热情送客户上车的男人——
不是吕诚又是谁?!
客户的手里,还拿着崭新的绿本本——经营性公墓墓位证。
送完客户,吕大经纪一抬头,对视了。
唐晚书浅浅地扬眉:
“哥,你这地产经纪……还卖阴宅啊?”
“阴宅阳宅,这不一样都是房……”
吕诚顺嘴一秃噜,也觉着有些尴尬,连忙嘿嘿笑着改口:
“没有,没有,主要还是倒腾阳间的房子,这是偶尔,偶尔的……对了,你跟小北来的吧?我看见他车了……”
话音未落,身后一个清爽好听的磁性男声响起:
“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