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座陌生的边境小城,随便找了份工作,联系方式没有,劳动合同没签,就敢大晚上地上一个陌生男人的车。
直到几分钟后,开车的青年才问了句:
“你学美术的?”
“嗯。”唐晚书点了一下头。
继而,又是漫长的沉默。
“是凌关人?”小老板又问。
“是,不过很早就出来了。”唐晚书答。
对方说的没错,她出生于凌朔市以南,200公里外的凌关镇,不过很小的时候,就随父母去到首都生活,也拿了户口。
但她简历中的籍贯,一直写的凌关。
只是,她出来太久,早已没了乡音,她的普通话十分标准,不带任何一个地方的口音,到哪里都像是外乡人。
其实她觉得,这位小老板的普通话,也十分标准,没有什么当地口音,和她一样,像是在外乡打拼过多年。
但她没再继续先前的话题,对方也没问她是否回凌关,更没问她家里都有谁。
成年人的邂逅,不问过往与将来。
这一次,青年专注开车,头也不回地简简单单五个字:
“我叫余北星。”
“余老板。”唐晚书平静地开口。
按照她们京里的职场习惯,是该叫上一声“余总”,但凌朔这边都是做生意的,生意人之间,似乎大多不叫“总”。
“叫名字就行,店里就我一个人。”对方停了停,又道:
“还有几个兼职的兄弟,抬棺的,主持的。”
除此之外,这位小余老板没再说话,一路无言。
唐晚书仍旧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对方,从真武庙里第一眼,就宛若故人。
直到几分钟后,黑色的轿车于主干道南部,一座大型的灰白建筑路口,转了个弯。
凌朔市有大量俄式建筑,复古的圆顶老街,配色大胆浓烈,一到夜晚,张灯结彩,十分亮眼。因而,此刻眼前这样一栋中规中矩,灰白色调的中式大楼,反倒显得突兀。
唐晚书特意转头朝窗外看了看。
凌朔市人民医院。
看规模,像是个大三甲,或许是凌朔市唯一的一家三甲医院。
余北星开车绕过住院部大楼,一路驶进窄巷,直到大楼后身的一小片停车场,一把倒车入库。
到地方了。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