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呢?”这个问题似乎在他心里藏了多年。
姜寻梅动作一滞,回答他道:“你有父亲的,只是他不在这宫里。”
“所以我是野种。”
姜寻梅蓦地停下手上动作。她转而面向沈虞,双手捧起他的脸。那双手上还沾着一股淡淡的皂荚味儿,又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贴着沈虞的脸时,味道钻进鼻腔里,熨帖得连眉眼都不由舒展开来,让他几乎没有先前被陌生人触碰时的抵触。
她的语气无比珍重,声音却又轻得像天边的云:“你不是。你的父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彼此都很爱对方,你的出生是命中注定,挑不出一点毛病。唯一错的,是那个男人,他拆散了你的父母,害你东躲西藏,既失去了父亲,也不能得到母亲光明正大的爱。”
沈虞愣愣看着她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目光,感觉心里有一块变得非常非常柔软,整个人就如同被这些晒得暖和不已的锦被包裹住了。
天上的云成片成片地飘过。
到了晚上睡觉时,吹灭蜡烛后,多出来的一份呼吸让姜寻梅有些不习惯。虽然沈虞的呼吸很轻,但姜寻梅知道他在,就无法忽略。
她对沈虞说的那些话,确实是想安慰他。但现下回想起来,总觉得字字都是在往自己心口上刺。如果没有元妃的出现,或许她和沈鲤成亲后,也会生下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会像沈虞一样好看。
那个孩子会在她和沈鲤的关爱与陪伴下长大,姜寻梅想,绝不会像沈虞这样,冷着一张脸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总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别人。那个孩子一定是活泼开朗的,每日没心没肺地笑,也不用担心自己明天怎么过。
她实在太怨了,她怨她夺走了自己的未婚夫,也夺走了自己幸福美满的人生。但怨到最后发现谁都怨不了,各有各的身不由己。她只是想,沈鲤是从何时开始不喜欢自己了呢,还是他从来就没喜欢过自己?
沈虞翻了个身,姜寻梅没有睁眼,但她仍能感觉到钉在她脸上的目光。然后她听见沈虞很轻很轻的声音传来:“你会丢下我吗?”他或许没奢求能得到回答,因此说话声轻不可闻,像是在自言自语。
姜寻梅也不知道,这个承诺太重,她不知道自己能否负担得起。所以她只好继续装睡,装作没听见。
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醒,夜晚的寂静猛然被打破,显出几分不同寻常。
姜寻梅睡觉很浅,一睁眼便清醒了,门外的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