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多年,从内到外都很有岁月的痕迹。
斑驳的红墙,苍老的果树,干裂起皮的木制窗框。
林宿宛推开生锈的大门,看着身高腿长的男人往院子里走,涌出一种怪异的感受。
明明这人气质出众,周身萦绕着世家沉淀的矜贵和疏离,和这古老陈旧破败的房子一点也不适配。
可当他闲适地进入,又有种莫名融合的和谐感。
似乎来过很多次。
对这里的每个角落都很熟。
江一屿把东西放在走廊下,没有进客厅。
他把视线放得很窄,只限制于公共区域。
房子是旧了些,但好在这几年维护得还算好,没有大毛病。
“走了。”
“嗯。”
等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林宿宛才想起,忘记叫他进屋喝杯茶。
算了。
他应该也不缺一杯茶。
*
翌日是周六,林宿宛带上银行卡去舅舅家。
之前谈好买外婆房子的金额,她只付了一半,今天过去,算是清尾款。
阮良知道外甥女要来,在厨房泡了一上午。
妻子看到他忙前忙后,不满道:“对你自己的孩子,倒没见你这样。”
男人沉默,一旁的妇女继续控诉:“几十年没见你下过厨,今天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没有回应,她便继续:“人有自己的爸爸,比你有钱,比你有本事,你对她再好,以后也绝对靠不上。这些年,她来看过你一次吗,回过延陵一次吗……”
“说够了吗?”中年男人放下手里的菜刀,不知道被哪个字戳中,情绪瞬间涌上来,“是,我是没对我自己的孩子这样。但我也没有在明明知道我自己的孩子拿不出钱后,还用她在意的东西去逼她。”“你光说她没回过延陵,怎么就没想过她为什么不回延陵?”
空气静寂片刻,女人摸了把眼泪,再出声时带着哭腔:“阮良,你今天吃错药了是吧?你对我凶什么?要不是你自己没本事,还不上债,拿不出儿子结婚的钱,我们至于卖房子吗?再说了,是我逼她买的吗?她不回延陵是因为我吗……”
林宿宛只来过舅舅家一次,在初二那年的暑假。
当时外婆种在院子前的西瓜熟了,让她来送瓜。
“你舅妈喜欢吃,说这是纯绿色无污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