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上的灰不知是被他抖掉了还是被雨水冲刷走,那把雨伞遮在林宿宛头顶时是完全干净的。
空气有短暂静寂。
静寂过后,林宿宛想,假如按照偶像剧或者言情小说的套路,他今晚是为了她赶来的。而到了这个时刻,他应该当着大家的面,抬手揉揉她的头,语气温柔地问:“我是不是来晚了?有没有受委屈?”
但这是现实生活。
现实里,江一屿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一直处于神游状态,不满地啧了声,懒洋洋道:“自己撑,我胳膊疼。”
“……”
她就知道。
林宿宛抬手,把雨伞从他手里接过去。
握上伞柄那刻,她发现上面残留的湿润。
他好像很热,出了很多汗。
江一屿随意地甩了两下手,走到林诚易面前,把方才弃之不顾的“礼貌”补上。
约有五分钟的寒暄,人群散开,男人闲散地折回,瞥了林宿宛一眼。
这丫头是被雨淋傻了吗?
跟个木头似的。
看她仍定着不动,他眉梢微抬,轻咳一声:“角落那位女士,别站桩了,回家。”
“……”
坐在回程的车上,林宿宛想,自己的结婚对象是个十分信守承诺的人。
婚前协议里写,他们有配合对方演戏的义务,他就真的入了戏。
连“爸”和“家”这样的字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
应该给他封个影帝才对。
长久静默。
直到车子开出郊区,往大路的方向驶,驾驶座的男人才慢吞吞启唇:“地址。”
林宿宛把小区名字报给他,同他道谢。
“准备怎么谢?”江一屿在导航的声音响起前,不紧不慢地问,“不会是空头支票吧。”
“……”
他还真猜对了。
她确实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实际感谢的东西。
林宿宛补救:“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给你买。”
“口气这么大?”男人眉峰微挑,耐人寻味地打量她。
林宿宛斟酌片刻,给他打预防针:“别太贵,别太难买。”
顿了顿,又说:“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也别狮子大开口。”
“……”江一屿垂眸,随意地敲了两下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