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阶一侧的凌绰清,以及一些充当背景板的侍卫、宫女与太监,无一幸免。
起居注官的毛笔都快写出火星子,书页翻得哗哗作响。
站在台阶下的快点看得颇有点龇牙咧嘴,脚步悄悄往边上挪。
可别把他也顺手揍了。
那八个近身侍卫没有江永景命令,也不会主动去拦那些已经打成一片的朝堂众官。
相反,他们同样看得全神贯注。
甚至悄悄互相对视一眼,用尽全身力气才绷住了面无表情的专业态度,好让自己没有憋不住的笑出声。
这场史无前例的斗殴乱战,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等换班后,回去和好兄弟分享分享了!
在这场早朝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在忙。
从始至终,只有凌绰清始终坐得端正守礼,眼眸微垂,似乎不将这场混乱放在眼里,也不担心这些打上头的百官误伤到他。
在这场风暴中,唯有他安之若素,永远沉静贵矜。
事实也正是如此。
凌绰清坐的位置距离混战中心并不算远。
那些百官为了获胜打来打去,战场从大殿的这头打到另一头,又从另一头打到这一头,却终没有靠近凌绰清一尺以内。
而苏晦呢,一个人车轮战对打几十号人,居然始终僵持,能不落下风。
当然,他也不打算认输。
苏晦心里跟明镜似的。
圣上方才说谁打赢了就听谁的,表面上似乎是看热闹,实则是在给他暗示。
那些重臣牢牢占据权力核心、经营自身势力数十年,早已死死扼住了整个王朝的咽喉。
乃至在早朝时,皇上能听到谁上奏内容、能获知哪些情报,全部都是那些人提前商议好的。
他们这种级别的小官只有凑数的份,根本没有资格真的开口说哪怕半个字。
今日,是他第一次在早朝时主动上奏。
而他同样彻底领悟一件事。
哪怕是在殿上直白、露骨的揭穿这些人的罪行,也只会惹来更多同仇敌忾的口诛笔伐,将他贬为颠倒黑白的疯子。
陛下明察秋毫,必定也清楚这点,却不好当众偏袒他,驳了所有人面子。
这场恰好出现的混乱斗殴,便给了陛下一个顺理成章的借口。
只要他打赢这些人,陛下自然能站在他这边,给那些“德高望重”的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