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薛医生:【既然你并不排斥做这个梦,我们也不用对此感到太过紧张。】
薛医生:【但你要有能够区分出现实与梦境的能力——更确切地说,我建议你在能做到的范围内,给梦里设置一些现实生活的锚点。】
薛医生:【通常而言,我们能够区分梦境和现实的依据,就是源于“不真实”。】
薛医生:【梦里能飞是不真实的,梦里的商场可以随便拿东西是不真实的,梦里认识的人突然长到两米是不真实的。】
薛医生:【这些不真实,使梦里的我们能够判断出“哦,这肯定是梦”。】
薛医生:【所以,我建议你也在梦里制造出一些现实生活里会出现的东西,不能一味放任它去构筑虚幻世界的“真实感”。】
为了挽救明显开始陷入梦境的江永景,薛医生也是医者仁心,循循善诱的跟他讲了很多话。
江永景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为了不让自己在未来变成清醒时也开始臆想的精神病,此刻的他自然也是全力配合,并向对方表示由衷感谢。
他当然也不是不清楚,选择吃药才是对治病最有效的手段。
可他确实……割舍不下。
纠结片刻,江永景露出一点泄气的、无可奈何的沮丧。
……至少,他现在并不讨厌那个梦。
就当顺其自然吧。
大概等到某一天,他当暴君的梦被其他梦替换掉的时候,他就愿意吞下那些代表现实的小药片了。
只不过,此刻的他。
江永景:【在梦里钉入现实的锚点吗?我会努力尝试的。】
江永景:【谢谢薛医生。】
手机屏幕熄灭,江永景躺在床上,开始发呆。
他也不知道自己坚持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现实里并没有人会惦念他、期待他。
即使他眼下得了重病,需要推进手术室里,医生翻遍他的通讯录,也找不到能够替他签字的紧急联系人。
从梦里回到现实,反而会带给他某种空荡荡的、近乎茫然的失落与怅然。
江永景睁着墨黑眼瞳,视野里的霉斑开始扩散,重影,虚化成看不清轮廓的两块污渍。
搞不好,他确实已经病得不轻了。
不然,他现在怎么会想着快点睡着,好再回到那个梦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