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源阁。
与昨天相比,挤在这间房里的人更多了。
不仅是原本就在这里办公的内阁成员,六部、东厂西府以及监察御史那边,也来了好几个领头的,大家聚在一起,各个面容紧张凝重,好似在等彩票开奖。
苏晦不在这里。
当然,刚散早朝的时候,定源阁里也没这么多人。
只不过,当第一封由圣上批阅的奏折被送到苏晦手里时,他就真情流露出堪称喜气洋洋的表情,朝这帮同僚潇洒一拱手,堪称昂首挺胸走出了定源阁的大门。
那官靴踢得一个老高,恨不得在背后插一排旗子,直接上戏台唱起来。
内阁众人:“…………”
当年到底是谁让这小子过的会试??
还把这尊大神请进了内阁!
现在好了,撵又不敢撵,杀又杀不掉,骂又骂不过。
也不知道陛下是看中了他哪一点,竟然把他钦点成了主审官,都快把刑部大牢圈成了他自己的地盘……!
但此时此刻,大家都没有空去细究当年究竟是谁让他通过会试了。
苏晦又要去刑部大牢审官员,这意味着什么?
这就意味着皇上又在亲自批阅奏折了……!!
今天会砍谁的脑袋?
所有部门的官员都无心公务了,除去不得擅离职守的,剩下的都急匆匆赶来定源阁,想要打探情报、互通有无。
“谁被带走了?”
“吴侍郎,是吴侍郎被带走了!”
“竟然是吴大人,他在奏折里写了什么?”
“他文采一向比你我出众得多,不应当会惹来圣上动怒啊!”
“也在折子里向圣上诉苦?”
“我见过他写的折子内容,绝无此事!”
比伺候暴君更可怕的,是伺候一个喜怒无常、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暴君。
吴侍郎的奏折究竟是哪里写得有问题,竟然惹来皇上大怒,要将他砍头处死?
所有人抠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但他们也同样没时间细想了。
既然不找皇上诉苦要国库拨款,也会引发掉脑袋的要命批注。
那就表示,眼下的他们也随时都会有危险!
在场所有人,各有各的紧张反应。
心跳速率可比看世界杯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