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
嘟囔一句,皱着脸下去关窗。
秋天,夜里风会很凉,她最近都是关着窗睡的,热了就把毯子踢到一边,再热,还能把睡衣掀起来睡。
“……窗户呢?”她烦得直揉脑袋。
半夜醒来,最烦关窗喝水上厕所这种不得不做的小事,她只想快点办完,躺回床上。
但窗户的地方没有窗,只有一面墙。
莉西不得已,把眼睛睁开了些。
顺着瑟瑟风声去瞧,瞧见伊里斯坐在沙发里,窗户在他的左手边,微敞着。
莉西走过去,推开窗,把脑袋放出去。
虫子在叫,风也一直在吹。
她左右看了看,收回脑袋,关上窗。
“这不是我的宿舍,这是哪儿?”问道,“伊里斯神官,你怎么会在这里?”又问。
伊里斯合上书:“这是我的房间。”
先回答第一个问题。
“这是我的房间,所以我在这里。”
然后回答第二个。
莉西沉默住了。她找到一把椅子,摇摇晃晃搬到伊里斯的沙发旁,坐下。
她盯着伊里斯的脸——
没别的,只是想看。
一点一点,回忆起白天的事。
“我生病了,去疗愈所。”她平静地讲述,同时,也是用这种方式理清自己的思绪,“安德鲁拦住了我,一直在挑衅。”
“后来,我大概是昏倒了。可能是自己昏的,也可能是安德鲁对我做了什么。”
譬如跳起来,用剑鞘敲她的头。
她昏过去,许多光怪陆离的梦。
可是……
“为什么我会在教堂,而不是疗愈所?”莉西皱了眉,环顾。
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朴素温馨。
靠墙是单人床,躺着还算舒适,宽度勉强够她翻身,但要再多塞一个人,就万不能够了。刚才她睡着,伊里斯就不能睡。
往左,一面墙,贴着深金的墙纸;再往左,书柜、书桌,书桌上没有书,却放着一捧红绒布托着的玻璃碎片。
有点眼熟。
莉西掠过去,继续往左看。
一扇窗户,她刚刚关上的那扇,窗边,坐着金发的伊里斯神官。更准确的说,是金棕色的,因此不像安德鲁那样轻浮。
伊里斯神官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