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我的爱……我是有些头疼,不过已经好多了。”
巧妙地承认了身体不适,也将他对莉西的恶腔调,归咎于疼痛所致。
但绝口不提什么“失心疯”。
菲奥娜垂下紧绷的肩膀,显然松一口气。
安娜不再捂着她的嘴。
莉西借口找人给安德鲁看脑子,离开病房。没多久,安德鲁紧跟着出来,瞪她一眼,自己到诊疗室去了。
做戏需得全套。
为了不让苦心维持的王子形象崩塌,安德鲁情愿别人当他有病。
“你们吵架了?”洛伦问。
他似乎思维丰富,情感细腻,因此总显得紧张兮兮的。
“没有。”莉西摇头,“我们很好。”
她微笑着,彬彬有礼,与洛伦交谈,眼睛却时刻注意着温特校长,洛伦没话说了,回去病房照顾玛姬。
“你有话和我说?”温特校长这时才问。
态度温和,身上带着一种让人天然感到亲近的、沉稳的善意。
“嗯。”莉西点了点头。
两人到廊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说话。
虽已是秋,正午的太阳却不失毒辣,日头底下走一遭,不免出些薄汗,等到了树荫处一站,顿时又透出丝丝的凉意。
莉西不知该如何开口。
因为一旦说了,就有许多事情要解释——
魔法阵是怎么一回事?残卷是从哪儿来的?她们想要召唤谁?
古神?什么古神?
弯弯绕绕,总要牵扯到她噪鸣不休的耳朵,还有她与伊里斯神官的小秘密。
到时候,她又要名声大震。
贫瘠的魔力和惨淡的婚约将会成为她最不值得一提的两件事故。
那个时候,人们或许会叫她“魔女”。
把她视作邪恶的载体,叫嚣着绑她到绞刑架上,烧死她。
伊里斯神官作为行刑者。
他手执火把,眼里闪烁着悲悯的光。
莉西想象了一出悲剧,色彩比之莎士比亚还要更深。带着点烦闷宣泄似的浮夸表演,她捂住胸口,愁容满面。
温特校长拍拍她的背。
“我都理解。”温声慈爱。
这话叫莉西感动不已,又难以置信,想着这么大的一件事,温特校长再理解她,也不该轻轻揭过,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