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楼垂了垂眼,忽略了对方的掩饰,领会半秒对方的意思:“母亲想听什么?”
虽接了话,但他的表情依旧无悲无喜,仿佛一点不关心旁人的窥见:“盘重有很多的事情发生,您想要听哪些?”
顿了顿,他也不管霍瑛谷心里是什么想法,自顾自说道:“在观山氏族,我有很多疑问看不懂,想要了解清楚些。”
或者说,他想死也要死得明白一些,死得其所,而不是成为旁人的儡,奉为养料的惨烈下场。
“所以,我以观山的性命,赌了一局。”
从五岁进入观山氏族开始,他的目标就是成为观山如是,八岁的第一次列阵,到十八岁成功听过试练,第一次进入盘重……
十年磨砺着心性和修炼,到头来离死亡不过一寸。
一路走来,日日在刀山血海里淌过来,淌到今天,他还有什么不能失去的。
想到这里,霍祈楼的眉目一垂,似在思考些什么,须臾,掀起眼皮,目光淡漠而冰冷的看着霍瑛谷:“如今我内力尽失,大限将至。”
“不是更能看得清楚些吗?”他说道。
霍瑛谷放下茶盏的动作跟着一停,杯盖与杯沿相碰,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她脸上没有露出过多情绪,却也不再从容,只是等他说完,才跟着重复了一遍:“内力尽失,大限将至,这些都是真的?”
霍祈楼坐在下首,目光十分淡然,声音更是没有一丝起伏:母亲,是觉得我在骗您?”
“胡闹!”
房间里静了几秒,霍瑛谷一掌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声音里泄出几分怒意:“你怎能拿命去赌!”
“你知不知道,你性命最为珍贵,你是阿泽的珍宝,为何枉顾父母对你的珍视!”
“为何不可?”
短短四个字,饱含着凉意的彻骨。男人扬了扬眉,目光含着阴沉:“您不是教过我,心要狠一点,才能活得久一点。”
“观山氏想要我的命,不想我苟延残喘的活着,若是我什么都不做继续待在盘重,在第八重,第九重……迟早是任人宰割的下场。”
“经此一遭,能够看清他们的真正面目,有何不可!”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直指着同样一脸怒意的霍瑛谷:“您不是很在意父亲的死吗?”
“当年您大动干戈,尚且做不到查探真相是什么,现在您就做到了吗?”男人平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