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很静,车外是旷野,是无边的夜色,风从敞开的车门里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和他的衣角微微纠缠着。
过了很久,久到似乎两人都忘了时间,他的手臂动了动,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抱住她,或者是推开她……
亦或,更像是一种面对自己内心的不定,而徘徊着,踌躇着,纠结着……
他不是没有拒绝过,一次不够,那就两次……当她在列阵前说出那句“我想要你”的话时,他拒绝了;当她在古城医院里勇敢说出自己的心意时,他还是拒绝了……
成为观山如是,意味着非神非鬼非灵……但不代表他生来便是无心的东西,他亦有真心交付,只不过一直克制,克制本心的选择,而非为了一时痛快而不顾一切的肆意妄为……
即便这样,她和他之间的距离,还是情不自禁地靠近着。
他非圣人,亦有私心。
立时,心中恐生出无数个预测来,在千万种的可能中,只有一个结果,万万不能涉内。
“千般琐事,万般纠缠,孰轻孰重,唯情一字……”脑海里的,青衫僧人声音在回响着,字字句句,满腔箴言。
“世间境遇,不可转也,情深几许,渡人渡己……”
“人生在世,犹如身处荆林,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便不伤,一旦心动,人则妄动。”
“阿弥陀佛——观山,你的心动了……”低沉的梵音入耳,缓缓降落。
唯情一字,难以自抑……他在心中默念,淡淡转了目光落在荣箐脸上……
腕上的佛珠一晃落下,他终是伸出手覆在了她的后脑上,将她拉进自己彻底敞开的怀抱里,她的眼泪慢慢止住了,呼吸也一点一点平稳下来。
“我的话——伤到你了?”
霍祈楼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对方满脸泪痕,通红的眼睛和鼻头,紧闭着双眼,神色非常不安。
仅一寸的距离,他们近在咫尺,对方的鼻尖就能摩挲到自己的下颚,近到她呼出的气和他的呼吸在方寸之间交缠。
“是……是我自己的问题。”
荣箐缓缓睁开眼,目光所及都是面前的男人,看着两人间暧昧的距离,极为亲密无间,打破了常规的界限,令人无所适从……
“与,你无关……”她下意识地向后撤了一步,试图从两人之间那过分紧密的距离里退出来。
她的脚刚动了半步,腰后一紧,他的手臂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