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下来了一道高大劲瘦的影子,他越过众人,唯独将目光落在了荣箐身上……
四目相对的一瞬,他朝着荣箐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是想告诉她不要害怕。而她微微摇了摇头,在看见他的一刻,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起来,酸涩和难受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她的胳膊被反拧着,每呼吸一下都疼得钻心,冷汗沿着鬓角往下淌,把她淡蓝色衬衫的领口都浸湿了,可她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
霍祈楼眯了眯眼睛,他注意到了荣箐的胳膊似乎脱臼了,手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
他不可控制地绷住了下颌,冷意在一瞬点醒了众人,似乎也只在一瞬让漠北刘家的众人看清了眼前的危险。
山风从男人的身后吹过来,微微掀起他的衣角,恰似站在这片荒凉的、尘土飞扬的背景里,干净得仿若从天而降一般,与周围格格不入。
他声音清冽,带着一丝未曾察觉到的怒意:“有什么事儿,直接找我便是。”
“何必波及无辜。”
对面的男人穿了件深色的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串温润的佛珠和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刘知慕的目光一直追逐着他,眼睛不禁亮了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
适才在商场后巷里,她只是远远地瞥了他一眼,只觉得这人气质出众,身形劲瘦,是个难得的功夫上乘人。
然而,此时此刻一切的评价又不一样了,当他穿过尘土与山风,从那辆黑色越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刘知慕才真正看清这张脸是如何的惊艳众人……
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多年后,她仍没有遗忘……
他的长相太过出众,眉目如画,骨相清冷,下颌的线条冷硬而利落,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修饰,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刘知慕出生在漠北刘家,从小就在富贵里长大,什么样好看的男人没有见过,什么样气质的男人没有聊过,但眼前这样长相出众,气质脱俗的男人,是她从未见过的。
确切的说,是对方身上那种矜贵的、凛冽的、与生俱来的距离感,一种超脱凡尘的气质,不染世俗的味道,好似这片土地都默认着他根本不属于这里。
刘知慕全然是不加掩饰的打量,惊讶,震撼,甚至是仰望的目光,一寸寸描摹在对方身上,似乎永远无法真正触及,隔阂着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忽然觉得,这个地方她这一趟来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