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水面上,涟漪无声地荡开,一圈一圈地扩散,继而,撞到她的心上。
“观山,我没事的……”
怎么办,她还是习惯叫着他这个称谓,在荣箐的潜意识里,一切都没有改变,他不仅是霍祈楼,他亦是被奉为神明般存在的观山如是。
“我只是担心你,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担心你而已……”再多的话她也说不出来了,意难平和心疼,都是自己内心里对这个男人的悲悯。
“我不知道你选择了怎样一条路,我只是不想你出什么事情,比起其他的,你的安危最为重要。”字字句句,皆是她自己的心里话,她应该是除了他的至亲外,最不希望看见他出事的那一个人了。
真心和假意他又怎会不知,只是如何回应……男人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夜色深处,逐渐浮出一丝谋算:“霍家与我一起目标过于瞩目,就像你说的,简直是个靶子。”
“你也见到了,这一路上的拦路虎太多,令人不厌其烦。”
若是自己没有功力尽失,恐怕看不出任何异样,只会神魂俱灭在盘重里,化成一缕清风。
“他们都知道霍家会护佑我回到湖州,所以,霍泽明负责吸引耳目,而我选择避人行动。”这个计划,他很早前就谋划了,只是半路出了个差池,万万没想到,荣箐被卷进来了……
“可是,可是,我们两个人单独出发,你的身体能吃的消吗?”
“我记得霍泽明说过,你,你是负伤出来的。”她还是很担心,但她不能太过直接的说明。
“我的身体我很清楚,你不用担心。”霍祈楼如实说道,自己只是真气全失,功夫还在,对付几个练家子无需惧怕。
车窗外的灯光一道接一道地掠过他的侧脸,明暗交替之间,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没有惧怕,没有忐忑,没有慌张……
“而且——”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只是在说明事实,为她慢慢解释而已。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轻叩了一下,骨节分明,力道极轻,却莫名地让人心头一紧。
“我只是废了真气,又不是死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霍祈楼眼睫微微垂下了一瞬。
复而,又抬了起来,转头与荣箐的目光撞了个正着,那双眼睛依旧是深不见底的黑,却透着一种沉着和无畏:“跟我一起上路,你害怕吗?”
她面色一怔,随即摇了摇头,目光透着一股执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