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似不带有一丝情绪,可落在荣箐的耳朵里,却是咚的一声,一声又一声地砸进她心里。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去,视线穿过刺目的车灯,穿过重重叠叠的人影和明暗交错的方寸之地,落在远处那个逆光的身影上。
她的呼吸倏地一滞,目光定在对方的身上,一动不动。
周遭的所有在这一刻里都虚化了,成了一个个模糊的背景,仿佛隔着厚重的水幕,什么都听不真切,什么都看不分明。
只有那个人,唯一的那个人……只有那道她再熟悉不过的轮廓,在视线里一帧一帧地清晰起来。
“观……观山……”她的嘴唇翕动着,声音轻得像一声梦呓。
她试图让自己的目光保持冷静,保持克制,不应该是失去理性,不应该是如此的慌张,更不应该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那份她藏了那么久、藏得那么深的情愫,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出来。
一秒,两秒……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真的发出声音,因为耳膜里全是心跳声,砰,砰,砰……又快又重,似乎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肋骨都在隐隐发颤,急于找到一个出口,却又无处可逃。
“没想到……”
没想到,霍祈楼真的来了,而且来得这般速度,一介废人,内力尽失,经脉俱损,对于观山氏来说毫无用处,对于霍家来说也是个累赘,但他还是敢来,而且敢不服从于观山氏的命令……
衡生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慢条斯理的,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停顿:“没想到,你竟对他这般重要。”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寸一寸地审视着她,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女人一般,从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到她紧攥成拳的手指,再到她那双怎么都藏不住情绪的眼眸。
她的目光一直追着远处那个身影,眼神如此眷恋着,似乎一切都不重要了……连自己站在她面前,离她这么近的距离,她都可以忽视掉。
这样的爱意,衡生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脸上看到过,至少,从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原来,他们竟是到了这样的地步,她的爱意如此直白,他们竟如此相爱……
以至于,她宁愿死去也什么都不交代,以至于,他可以不顾一切的前来相救。
“呵……”衡生轻轻地笑了,那笑声很轻,似叹息一般。
这样的感情,于他而言,未免太过陌生了,说不清自己心里那是什么感受,觉得讽刺,觉得很不值得,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