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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真气俱废,功力全失的废人,再也做不了观山如是,只剩下苟延残喘的半条命,对任何人都没有半点威胁,却能引得十二长老步步紧逼……
他想不通,自己没有多少时日了,只是带着一种从盘重出来的万念俱灰的释然,只是想要回家看看自己的母亲而已,又碍着谁的路了?
一个两个都来自己的眼前晃悠,滋扰,似乎就应该身陨在第八重里,没有一个意外发生,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的麻烦。
心思单纯也不行,心思颇多也不可以,没有想法不行,只想平静也不行,不论自己怎么做,都要接受被追问,猜忌,试探,考验……
其实这一路走来,受霍家的庇护,没有外界滋扰,没有纠纷,没有争斗,只余安静的日子。
在成为了废人后,霍祈楼的内心仍旧没有什么波动,无论悟心对自己说过什么,坦白过什么,他始终都相信自己的所看所信,内心从未变过。
然而,现实一直在忌惮不停,猜疑着他,观山氏一直在不停的制造风波,明明可以耐心的等待着他去往老宅后回来相见的,明天他的身体已经是一个废人,大限将至,时日无多,毫无不可控。
偏偏他们就是等不得,先是十二长老明面上打着思念和担忧的旗号,派人来给自己检查身体,让霍家驳回。软得不行,现在就来硬的招数,绑架着一个无辜的局外人,不顾她的意志,就因为自己与她接触几次,光明正大地逼迫他来相见。
明明荣箐只是一个无辜者,她本来可以平平安安地过自己的日子,过她热闹而鲜活的、与自己毫无瓜葛的人生……
是他的任性行为,不顾危险蛰伏,将对方卷进这场不停止的旋涡里的。
想到这里,男人皱起眉头,心底有些发闷,一丝闷痛袭上喉头,他下意识地咽了一下,一下后,仿佛心底的情绪不是自己的一般,一下子冲击了很多个沉默。
再抬起头时,眼中藏着阴冷,怨怼,还有无边无际的愤怒:“没有人的代价便不成代价,没有人的责任,便没有所谓的牺牲......”
“您想要吩咐什么?”霍泽明听得满脑子糊涂,十分不明白后座的指示到底是什么,东一句,西一句,没有一句是自己可以理解的。
只是,再一抬头看向后视镜的时候,后座上男人的表情变得十分冰冷,眉弓向下压着,在眼窝里投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影,仿若一柄利刃,正从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