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修长而干燥,虎口恰好卡在她的下颌骨上,力道不重,刚好让她发不出声,却不会让她喘不过气,同时,另一只手从她身后绕过来,将她两只手腕一并扣在了身后,像锁扣一样精准而稳固。
一瞬间,荣箐全身的血都涌到了头顶,脑海里轰然炸裂。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身体本能地开始挣扎,湿漉漉的头发甩出一道道水珠。
任凭她如何使劲的挣扎,始终是逃脱不了,那个人的力气比她大得多,而且完全不吃她的反抗,她每动一下,扣在她腕上的手指就收紧一分,力度清晰的让她不敢再动。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鼻腔里极短促地逸出来,带着一丝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男人的目光从她的不断挣扎中慢慢划过去,像是在旁观一场无谓的热闹。
耳后的气息极轻,荣箐能感觉到那个人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从她脸颊一侧慢慢划过去,像是在打量一件有意思的器物,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近乎玩味的耐心。
对方声音不疾不徐,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灌进来的,尾音微微上扬:“别紧张,我不太喜欢对女人动手。”
荣箐的呼吸倏地一滞,心脏在胸腔里狠狠地跳了一下,对方明晃晃的威胁,看似漫不经心,手上却一点都没有泄力。
她眨了几下眼睛,努力让瞳孔适应黑暗,客厅里家具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沙发,茶几,电视柜,一切都在原位,没有被翻动的痕迹,不是入室抢劫,而是专门冲着她来的……
她没有再挣扎,僵直着身体,用一种近乎冷静的姿态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那个人似乎对她突然安静下来的反应很满意,又是一声极轻的笑,然后松开了扣在她腕上的手,也松开了捂在她嘴上的手。
荣箐立刻转过身,一下子后背“砰”的一声撞上门框,她踉跄着退后了几步,湿发甩出的水珠溅在了脸上,人好似全然清醒过来,一脸戒备地看着对方。
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身形修长而挺拔,他的半张脸隐在阴影里,轮廓勾勒出一道冷峻的弧线。那双正看着她的眼睛,黑漆漆的,深不见底,此刻正微微弯着,似乎在笑,但那笑意并没有让她的警惕减少半分,反而给人一种更加毛骨悚然感。
这个人的气质从容到了极致、让人看不穿,猜不透,看得她的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委实叫不准对方的动向。
“你是谁?”她的声音里夹杂一丝极细微的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