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是为了活着而存在,是为了守护而存在的。
需要的时候便去;以命相换的时候便换,没有牺牲,没有奉献,只是职责而已。
“选择,有什么区别吗?”
他微微侧了侧头,看向她的眼神里有一丝极淡的、真实的疑惑。
思绪纷纷而来,似有人隔空与他对话一般,“观山,做佛陀还是恶鬼,一念之差,都在自己的选择中。”
“选择——”玩味淹没齿缝之间,淡凉似冷泉。
接着,一声极低的、几乎听不出是笑的笑声从他喉间逸出来,短促,微哑:“选择,对我没有区别。”
荣箐怔怔地看着他,像是分秒间失去了言语的本能。
“我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不是反问,不是质询,是在认真地回答着她。
没有区别,选择从来都没有区别过。选择从未让人心甘情愿过,只是时候到了,必须舍弃。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将他眉骨的弧度和下颌的线条镀上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他还是那么好看,好看得不像一个真实的人,好看得像是她随时会醒过来的一场梦……
可他说“死又何妨”的时候,语气那么轻松,轻松到让她痛哭流涕……
荣箐可以百分百的确定着,面前的男人不在乎死亡,他是真的不在乎死亡,不在乎世上任何一切,全部都视若无物……
这条命对他来说,不是筹码,不是代价,只是一个已经知道了结局的倒计时,而这样的“人生”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值得在意……
他的眼底没有悲喜,没有波澜,只有一片广袤的、亘古不变的荒原,那里似寸草不生,风声不起,只余一种与世长辞般的安然。
“荣箐,你不必愧疚,既然已经倒数了,用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
他觉得没有区别,他不在乎,他无所谓惧,他视若无物……□□箐在乎,荣箐在乎得要命!
“你对我这样好……”半响,她似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没有看他,而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看着纱布上渗出的那一点淡黄色的碘伏印记,像是在对那个狼狈的自己说话,又像是自己撑起自己的勇气:“总是,这样这样的好……”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外面滴滴的声音,规律而单调,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话音落地,荣箐抬起了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