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在她的脑子里炸开,炸得那些被压在最底层,那些创伤后的身体保护机制,那些遗忘了的记忆碎片全都翻涌了上来。
“啊……”她听到了耳畔的尖叫声,不是任何一个人的,而是自己的。
眼前看到的是漆黑的夜,大山深处里,还有那些亡命的人,她的春苗姐……原来,都存在真实的记忆里的……
她们不停的跑着,跑得不知疲惫,直到身后那些亡命之徒,又把她们抓了回去,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是张春苗推了她一把……
八死一活,只有自己是当年那场拐卖案子里的幸存者,唯一的幸存者……
恍惚中,她听到了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用最后的力气推了她一把……
“小箐,别回头,快跑……”
“忘记过去,忘了,忘了就能活了……”
“小箐,听话,忘了……”
一道一道的声音,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一夜,凄厉的喊着,那些人离得太远,又太近……
她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被灌满了湿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春,春苗姐……”
指尖在发抖,呼吸急促着,那双平日里明亮的眼睛此刻完全空了,被巨大的愧疚和痛苦瞬间淹没、连挣扎都来不及……
“娘子,你要认清自己,在你六岁的时候,我们已经礼成了,名正言顺,天地可鉴。”
这句话说完,那团雾里终于透出了一丝形状,露出一张男人阴沉的脸,嘴角分明是往上弯着的,眼底却结着一层薄冰,寒意从瞳孔深处往外渗,语气不急不缓,甚至称得上亲昵。
“所以,你是逃不掉的……”
*
“你说什么?”
彼时,霍泽明刚刚接听着电话,听筒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他的脸色却在一瞬间沉了下去。
眉眼的线条骤然绷紧,嘴角那点惯常的从容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紧绷的冷峻。
“在哪个医院?”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语速快了一拍,尾音压得很短,像是连多说一个字的耐心都没有了。
听筒里又说了几句,他的下颌线咬紧了一瞬,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我知道了,你盯紧,我们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已经迈开步子,朝着套房走去,走廊的地毯吞掉了他的脚步声,却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