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自己的心像被人紧紧攥住,难以呼吸?自己又在难过些什么?
为了救他一命,师兄将自身的血麒麟生生剥离出来;为了神元的有效衔接,整整七个日日夜夜,他不眠不休地守护在对方身边,消耗着百年的修为替他守着那盏摇摇欲灭的长生烛。直到这一刻,他清醒过来,自己紧绷到几乎断裂的神经,才有了一丝稍稍的松懈。
一时间,双方都没有再说什么,空气仿佛一刻凝固了,陷入了久久僵持的沉默,双方都在竭力控制着翻涌的情绪,却依旧改变不了这现实的对峙,像两柄抵在一起的利刃,谁也不曾退让。
“如你所言,真气俱废,我再也做不了观山如是。”观山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带着一种万念俱灰后的释然,“那么,一个废了的观山,在这里还有什么价值,能值得你这般保护?”
“悟心,事到如今,你到底想要什么?”他的视线落在悟心的脸上,尽管眼前模糊一片,看得不真切,却不影响挟着一种无处遁逃的气势,就这么直面着他。
“悟心,你到底是谁?”观山罕见地露出一抹心痛的表情,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竟浮现出一种与他一贯淡然截然不同的裂痕。那裂痕里夹杂着痛楚、无力,似乎还有别的什么——别的连悟心也看不懂的东西。
“恐怕,你不只是一个简单的鬼灵。你,和他……”
“是我以为倾盖如故,实则,是处心积虑。”他的声音里夹杂了一种叹息,宛如,被欺骗,被震撼,被点醒,被背叛......叹息直入心底,久久无法平静。
即使视线模糊,看得不再真切,观山也在紧紧的盯着,像是要穿过这十年,看透所有他曾经深信不疑的东西。他很想要问问:十年里以真心相待的知己好友,到头来,难道只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算计?
面前那个青衫僧人还是熟悉的样子,熟悉的是人,却不再是真心,十年陪伴,迎接自己的是迟来的背叛。
无疾冷冷地旁观着自己师弟那副仿佛受了重伤的表情,越看越生气,真不知道要磨磨唧唧到什么时候。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了口,语调冷厉如刀:“天下万物皆有成道,鬼有鬼道,人有人道。你问我们到底是谁,那我倒要问问你,你又是谁?”
“噢——你是观山如是,见山非山。”不待对方回应,他似自问自答一般,最后一个字咬得极重,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其实,我也同你一样。不同的是,你的‘观山如是’是被篡改后的观山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