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抵不了这一遭,那就说明你的眼光有问题,说来说去那还不如让我吃了呢。”无疾一点都不隐藏自己的想法,十分直白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他才不在意那小子是生是死,他在意的东西,已经归于历史长河里了,这世上早就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师兄答应我的不会对祈楼下手,可如今师兄依旧是失言了。”悟心转过身来,直面着对方不加掩饰的渴望,他明白活人的致命吸引力,也知道师兄本能无法抗拒,却不能袖手旁观。
“我是失言了,但我也弥补了,没有我的血麒麟,你又拿什么救他。”无疾丝毫不减字音里的讥讽,他该做的已经如约做了,现在计较什么是非错失,根本毫无用处。
何况,都是那群不知死活的老家伙们,吹嘘出来什么视为神的象征,说什么受万人敬仰,敬以为神,赋予着家族兴旺昌盛的责任,全都是一场骗局,骗得这些愚蠢至极的家伙们,一个个自愿前来献祭。
“切,要说也怪不了别人,就是不自量力而已,看不清自身的实力就敢擅闯第八重,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其他的东西在那里,他们以为的死物,其实全都是活物,他们以为顺利列阵,开启阵门,就可以主宰十二重,天真的笑话,太蠢了。”他连一点掩饰都不想掩饰,明晃晃的讽刺着,也多亏了他们不怕死的存在,让十二重鬼灵们的能量几百年间增长的如此迅猛。
“师兄既然早早看透真相的本质,却压在心底不说,与外面那群作恶的人又有什么分别?”悟心的目光突然冷了下来,一点不加掩饰的看着面前高出自己身量几倍的无疾,仿佛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无力感。
“旁观者,难道就是不是加害者吗?”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眼里全是挣扎着的清醒,如果人活着却像个死物一般,没有自主意识,没有记忆,甚至没有清醒的时候,连人都不能称得上,那么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悟心,你越界了。”无疾面色不改的说道,似乎没有受到对方的质问而产生一点愤怒。
“难怪都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他在对方一脸凝重的表情里,缓缓插入一柄利刃道:“师弟,难道你就不是加害者,你的野心成为了加害他的第一步,我顶多是在配合你而已。”
话说完他又笑了,然而在那张灰青色的脸上,看不到一点属于人的喜悦:“我说过了,要想成为真正的观山太保,就需要一场死亡的自我历练,这不是玩笑而已,而是我们历来如此。”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