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出来的饥渴和癫狂,是认出了流淌着身体里的血麒麟,那是能够成为观山最重要的东西,是刻进每一代观山骨髓里的,从生至死都不会忘记的味道。
历代观山死后都会在十二重里长存,不论生死,不计代价,不宿因果,只会在这里等待,不论成为什么,他们等待着继续为家族效命,没有死亡,没有终点,他们活着的时候是观山如是,死了的时候,依旧是观山如是。
哪怕如今成为残魄,没有意识没有自主,他们仍旧在第八重里等了不知多少年,等待着一具流淌着血麒麟的身体出现在这里,活着的时候血麒麟是他们共享的力量与传承,是他们甘愿用一生去守的秘密。
死了之后它变成了他们唯一还能记得的东西——记得它的味道,记得它的温度,记得它在血管里流动时的那种感觉。他们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不记得自己生前爱过谁恨过谁,但闻到血麒麟的味道,他们就会本能的爬过来。
第一只残魄扑上来的时候,观山侧身避开了它的利爪,回手一击,刻杵将它拦腰劈成两截,黑雾在金光中消散,但第二只紧跟着从左边扑过来,第三只从头顶的棺盖上倒挂而下,第四只从碎石堆里探出半截骨爪扣住了他的小腿,第五只,六只,七只,八只......
它们没有战术,没有意识,没有痛觉,甚至不管灰飞烟灭下场,也要相抗于金光刻杵的符印压制,只有一种本能,一种无论是谁出现在这里,都会被分食,被撕碎的结果。
金光刻杵不断旋转放大,刻印的符光闪耀其间,萦绕其中,随着旋转扩散,直立于大殿顶柱,金光逼退了周身一圈圈的残魄,给了他一个短暂的喘息时间,再这样下去,观山就算没有受伤也会逼得力竭,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前方没有活路,后方也没有局势反转。
下一秒,男人纵身跃上了一块倾斜的石棺顶,居高临下地观察着局势,它们太多了,历代观山死在第八重的同门和送葬者,光是有尸骨留存的就有上百具,更不用说那些只剩残魄里还有很多没有形体,只有影子的,现在它们全醒了,全都在疯癫的往他的方向爬。
观山按了一下胸口,竭力压住胸腔里翻涌的真气,与其被耗得力竭下去,结果是与他们一样,那么没有任何意义。他现在不能留有一丝余地,为求自保,必须彻底让他们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