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灵魂。
“观山,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疑问从青衫僧人心中所起,一语落地,禅房里安静了下来,微风吹过窗棂,带走了一丝药味,余下什么都没有,没有回答。
又一夜安然度过,待到傍晚时分,灯罩内烛光被风吹得前后摇摆,发出极细的沙沙声。
观山就是在这个时间里醒过来的,他睁开眼,看到的是禅房熟悉的梁柱。破旧的床帏旁,一道沉默的青衫影子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咳咳咳......”他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仰靠在床头,每一下的动作很慢,像是浑身被抽离了所有力气,已经是记不清自己昏睡了多久,碎片一般的回忆,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场面。
一杯清水递到观山的面前,他接过猛喝了几口,这才平顺过胸腔里的郁痛,悟心也顺势坐在床头的椅子上,看着对方不掩倦色的样子:“观山,你的命难道这么不重要?”
“你在胡说什么?”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左掌心横着一道新结的疤,伤口正在愈合,近乎于是为什么被利刃所伤,他转念想了想,忽地想起那一滴滴咂着自己手腕上的泪水,他又记起了对方离开列阵前的画面,心底也跟着抽动了一下,似乎验证了真实与否。
“第四日,今天是你昏迷的第四日,你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直到今日才苏醒过来。”悟心有些泄气道,他心里欲语未说的话有些满,以至于他不知从何问起,又从何说起。
“究其原因——就是因你强制开阵,力竭而倒。”说到这里的时候,悟心沉默了一瞬,想不出复杂的心思究竟还要掩饰多久,索性,不如一次性全部说出来,直面应对,也好早做打算。
“她到底有多么重要,重要到,你要为此这般拼命?”悟心认真的看着对方,一字一句道。
“她只是无辜而已。”观山不想在这样的讨论中去确定所谓的什么,他一直从未问过自己,为什么要三番五次救下那个女人,他只是知道,对方被卷进十二重内,是无辜落难而已。
说完,观山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水是温的,有一股草药味,苦中带甘,回味却是涩的,涩得舌根发紧,还想要继续多喝些水,来滋润。
“水壶拿来。”他说。
见状,悟心摇了摇头,还是很快将水壶递给对方,观山又连喝了几杯水,才顿觉有些解渴,只是解渴了一会儿,很快他又觉得自己饥渴难耐,浑身都不舒服,心底也萦绕一种烦躁感。